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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同带头跃马冲向秦淮河对岸,东齐将士们一怔之下,也纷纷紧随其后跃入河水中,一时间河岸河中喊杀声震天,倒是对面百越的营寨当中,哨兵也是愣了一会方才连滚带爬的上马回营送信。
百越此处守军将近十万,背城面水,虽然最初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极快的反应过来,守营的弓箭手开始向秦淮河放箭,彼时东齐前锋马军将将抵岸,而步军尚在艰难的涉水。
拨开迎面射来的一轮飞箭,怀瑾堪堪登岸之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宋明的尖叫声,她抽空回头,却见宋明的马颈上中了一箭,战马又向前窜了两步,方才悲鸣着倒入水中。宋明不识水性,骑着马的时候还好,这时却早慌了手脚,竟没甩蹬,也忘了抵挡飞箭,竟在怀瑾回头的瞬间当胸又中一箭,整个人同战马一起,翻入水中。
身后的步军人头攒动,头顶身侧飞箭如蝗,宋明入水,砸出半尺多高的水花,奈何此时众人一方面齐心向前,一方面自顾不暇,竟无人救援,怀瑾叹了口气,身边人太多也无法拨马,只能自马背上向后纵起,飞扑宋明落水的所在。
宋明一身重甲,中箭落水后也想奋力挣脱,奈何一条腿被马身压着,又被后面过来的军士在慌乱中踢了几脚,再忍不住,连连喝水,尽管怀瑾来得极快,将他拖拽出水面时,人几乎没了气儿。
“公子!”逐风逐电这次一直跟在怀瑾身边,这时也赶了过来,一左一右接手架住了宋明。
“快点送他回去,许还有救。”仓促间在宋明的颈上按了按,怀瑾松了口气,脉搏还在,虽然弱些,但只要救得及时,命还能保住。
“我们送他,那您呢?”逐风一愣,想让逐电一人去送,偏偏宋明素日极壮,这会加上盔甲,人又昏迷,他方一松手,逐电几乎被带得也沉进水里去。
“我会小心的,快去!”怀瑾挥手拨开几支射到眼前的箭,“你们也小心!”叮嘱完,重又转身,向北岸洑水而去。
退无可退,百越的水陆两军也整军完毕,步军向冲上岸的东齐军士冲杀过来,另一边的水军舰船也陆续驶出,向着涉水的东齐后继部队而来。
“快!快走!”怀瑾见了这情形,不由得放慢了速度,一边拨打头顶的飞箭,一边转而督促身边因为体力不支,动作明显缓慢下来的军士尽力加快速度。
“小心!”停了一会,河水冲得人也难以待在原地不动,怀瑾刚要转身,却见几丈之外,一名身材瘦小的军士像是一脚踏空了,整个人沉了下去,她的动作快过念头,还没想好要不要再回去救人,人却已经下意识的一蹬腿,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