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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二月,江南天气渐暖,草长莺飞,虽然采石矶的浮桥上,不时会送来补给,但东齐军中,粮草仍旧不足。已经吃了几顿野菜煮的粥,刘润涵觉得自己眼睛都有点冒绿光,走起路来,脚下也有点飘。是以,当他的贴身侍卫端了米饭和一小碗炖得烂烂的肥猪肉进帐时,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儿来的猪肉啊?”刘润涵眼睛转了转,吞了吞口水,问侍卫。
“今日补给送到,田将军吩咐杀猪,各营都分到了。”侍卫不明所以,只是许久没吃过肉,味道真是香,他也很想快点回自己的帐篷美美的吃一顿。
“放下,你去吃饭吧。”刘润涵将肉往饭中一扣,狠狠的往嘴里扒拉了几口,想的却是,这些猪其实都是上月送来的,只是田进一直吩咐养着,如今忽然舍得杀来吃掉,而且还是放在早饭,总觉得不是又一批补给送来这么简单。果然,饭后没有半刻钟,军中便有鼓声响起。
第一遍鼓声响起的时候,怀瑾已经穿戴整齐,她倒不是因为早饭破天荒的吃了猪肉,而是因为最近几日,她已经护卫田进出过几次营,每次都是在秦淮河边转悠。百越水陆两军与他们隔河对峙已有多日,彼此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对方迎头痛击。她现在所不知道的,无外乎是田进的打法,按理说是应该先调水师打头阵,只是这几日并没有听到水师有任何动静。想想田进一直吩咐人测量水的流速和深浅,她的眉间微微皱了皱,并未穿重甲。
待到各部集合完毕,邹同点了怀瑾及其他几位统领,领兵直扑秦淮河。这个季节,河水比冬天流速快了些,因着前几天下了雨,水位看着也比上月略高。
东齐这边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百越的守军自然看在眼里,不过眼看着河水涛涛,却不见东齐战船的身影,便只当是东齐在惯例的训练,自己该巡逻巡逻,该睡觉睡觉,居然没有一点要迎战的准备。
“邹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刘润涵与宋明也在军中,这会儿不免悄悄嘀咕,“没有船,这个季节,水里可还不暖和,不是要游过去吧?”
“啥?老子可不会水!”宋明脸色都有点变了,他今天也预期到要打仗了,穿了一身重甲,这要是涉水渡河,还不得沉底儿啊。
怀瑾轻轻带住缰绳,邹同在前面不说话,后面将士们的窃窃私语声却越来越大。涉水而战,先要消耗将士们大量的体力,即便百越守军没有防备,不会马上组织反击,这一仗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何况东齐军中,大部分将士并不会水,一旦水下有什么不可测的地方,伤亡不可避免。田进领军,素来谨慎,通常不打这种没有把握的仗,是以军中很多人还是心存侥幸,邹同毕竟在田进账下听令,按理说,也不该有冒进的举动才是。
“我等远道而来,所谓何事?”邹同却仿若未闻,倒是示意让怀瑾等几名统领近前,不咸不淡的问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