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箍在她腰上的手又用了几分力,两人紧挨在一块,耳边是男人低喘的询问:“你刚刚脑子里开的车,是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边说,大手已经从她衣服下摆里滑了进去。
许枝鹤蹙紧眉头,既心虚,又有些口干舌燥:“别……我不喜欢这样。”
他手指顿了一下,耐心的问她:“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声音很温柔,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男人粗重的鼻息烫红了她的耳根。
许枝鹤半闭着眼,在他试探性的碰触下,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室内空调开得太暖,她身上已经腻了薄薄的一层汗,虽然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发生她梦里那种尴尬的事了,可整间办公室都是透明的落地窗户,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的灯火通明。
许枝鹤浑身不自在,低低的呜了一声。
“还没开始你叫什么。”江珩不免觉得好笑,却也更加蠢蠢欲动。
许枝鹤的脸更红,一番耳鬓厮磨后,她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内搭打底的线衫已经被推过头顶。
他娴熟的动作让她受不住的闪躲着,指甲扣住真皮座椅的扶手,低低呢喃道:“在这我不习惯……”
江珩喉结微动,低头亲了口她滚烫的脸颊:“那我们换个地方?”
皮带下已经蓄势待发。
“……”许枝鹤浑浑噩噩,一时犹豫,刚要开口,突然眼前一暗,目光中失去了对方的轮廓。
“……”
“……”
转椅上的两人身形一顿,同时陷入了沉默。
双眼在渐渐习惯黑暗。
与此同时,隔壁大楼也像是骤然停电似的,陷入一片漆黑。
江珩猛然想起来:“呃,十点钟写字楼会断电……”
为了防止意外,物业一到十点钟就会切断除公共设施以外的电源,但每一层都有备用电路,留下加班的员工只要在十点前去打开备用电路开关就行了。
只不过这事儿平常都是下面人去做,江总很少亲自操作。
巧了今天是小年夜,整个顶层就他一位老板还在加班。
想到这,许枝鹤也笑了:“我们俩真是模范老板,小年夜海还加班到现在。”
被这么一吓,许枝鹤早没那些旖思了,推了江珩一下,要从他身上下来。
坐在转椅上的男人却没有动,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不太愉快的开口:“太亮了你不是不习惯吗,现在正好……”
话音未落,就被人踹了一脚。
许枝鹤已经从他身上跳下来,在黑暗中整理着衣服。
江珩也不得不起身,忍受着身体上的胀痛,重新系好皮带。
“哎呀,我还有份文件没打印……”许枝鹤整理好衣服,忽然一拍后脑勺道。
江珩习惯了黑暗,已经能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走过去茶几边,替她拿起笔记本:“外面就有打印机,出去把备用电路打开就能用。”
走出总裁办,许枝鹤才发现深夜的写字楼竟然那么空。
江珩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指着格子间一角道:“打印机就在那边。”
“噢,”许枝鹤过去放下电脑,回头问,“那你呢?”
“我去找电箱。”
“我跟你一起吧。”许枝鹤立刻道。
江珩的脚步顿住,似乎停下来朝她的方向看了眼:“你是不是一个人害怕?”
“我……”许枝鹤被他问的一愣,“我是怕你一个人害怕。”
“……噢。”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还真有点怕。”
他说完,朝她伸手:“来吧。”
像召唤某种小动物。
许枝鹤犹豫了一会儿,把手递给他。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漆黑的写字楼里,像玩密室逃脱似的,找了有十几分钟,最后在楼梯间里找到了电箱。
许枝鹤替他拿着手机照明:“你自己的公司找个电箱那么费劲。”
江珩一边打开电箱,一边笑道:“你以为我找过?”
随着“咔”的一声,开关被推上去,楼梯间里瞬间敞亮。
两个人一时还不习惯,都不由自主的眯着眼眨了眨。
许枝鹤关了手电,将手机还给他:“走吧。”
深夜十点半,许枝鹤背靠着墙壁,站在空旷的格子间里,看着江珩操作打印机。
他一边打开电源一边嘲笑:“连个打印机都不会用?”
许枝鹤也学他的口气:“你以为我打过?”
“好了,电脑给我。”江珩向她伸手,一回头,就看见许枝鹤正弯着腰,把后脚跟从高跟鞋里挪出来,用脚尖虚踩着,触及到他的视线,许枝鹤连忙站直,把鞋穿好,双手托着电脑递给他。
江珩一边操作,一边问:“新买的高跟鞋硌脚?”
“有点儿。”许枝鹤也没隐瞒,在他转过身后,索性脱了鞋,踩在一张a4纸上,脚趾蜷缩着舒展酸疼感。
长时间穿着高跟鞋对脚部的压迫很明显,她在自己办公室里一直备着双软拖,一直坐班的话就会换上。
江珩手里拿着几张纸,打印机运行时发出嗡嗡的声音,他弯腰去把打好的纸张整理好,用订书机装订起来递到她手中:“检查一下?”
许枝鹤快速翻页浏览,另一边,江珩已经弯腰提起她脚边的一双高跟鞋。
许枝鹤看完后,去拔掉了电脑的连接线,对他说:“鞋子给我,赶快回家吧。”
江珩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许枝鹤惊呼了一声,手里抱着电脑和文件,不方便折腾,只好问他:“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折腾了一天你不累吗?现在还闹腾。”
“……”被他这么一说,许枝鹤马上不敢动了。
他抱着她,手里还提着她的高跟鞋,在走廊上一步步走的很稳。
站在电梯旁按了b2层,许枝鹤红着脸说:“到电梯了,放我下来吧。”
江珩没动,只是气息一直贴着她耳畔:“我陪你加班一晚上,还给你跑腿买了回外卖,是不是更累?那你是不是该听我的话一回?”
许枝鹤不说话了,脸上更热。
他虽然偶尔耍嘴皮子戳穿她,一点不给她留面子,但对她照顾的实在是无微不至。
坐在车里,许枝鹤系上安全带,听着外面刮得很急的北风,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告:“估计又一场雪要来了。”
一年冬天下两场雪,这在南城这种南方城市很少见。
偏偏这两场雪,一场是圣诞,一场是小年夜,也是十分应景。
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江北大桥,竟然看见有人在桥下放烟花。这么冷的天,也是勇气可嘉。
金色灿烂的焰火飞上天空的时候,许枝鹤情不自禁的吹了声口哨。
江珩很默契的把车停到了路边的临时车位里,打开了车顶天窗。冷风呼的灌进来,许枝鹤刚要解开安全带把头探出天窗,就被江珩按住了,他从车后座上拿来一条羊绒围巾,沿着她下巴密密实实的围了一圈,才道:“天气冷,别冻着了。”
围巾上沾了点他车内香水的味道,是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雪松的气息。
许枝鹤围着他的围巾,仰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就像是看到了初夏那一天的傍晚,江珩向她求婚时放的漫天烟火。
“好看吗?”坐在车里的江珩问她。
“好看——”许枝鹤回答的很大声,生怕他听不到似的,几乎是用喊的。
“你这么大声干嘛,他们又不在我们耳边放,你说的我都能听见。”
这个点又是这个天气,江北大桥一带根本没人,四周安静的很,因此就显得许枝鹤这一嗓子格外响亮,甚至带了点回音。
“不知道啊!”许枝鹤继续喊,“我就是想喊啊!”
“那喊吧,”江珩握住她的手,从车里抬头看她,“我跟你一起喊!”
“啊——啊——啊——”
“新年快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