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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鹤放下手里的杯子,察觉到后面有男人温热的身躯贴上来。
心脏怦怦的跳,许枝鹤蓦的转身,人却因为那股压迫感下意识往后退去。
绵软的真皮沙发支撑不住,哗的一下,她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江珩的手还搭在她手腕上,将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在眼里:“让你吃饭,没让你躺下。”
他的嗓音很低,两人贴的太近,听得她耳根有些酥麻。
许枝鹤尴尬的垂下视线,目之所及,却正好是男人的白色衬衫,室内空调开得很热,他解开了几粒纽扣,说话时喉结上下滑动,周遭全是属于他的气息,除了她闻惯了的那种清冽雪松味儿,还夹杂着一股属于成熟男性的体味。
许枝鹤不知怎么,想到今天早上她做的一个梦。
梦里,她拿着公司财报去高尔曼向江珩做报告,秘书替她开了门然后偌大的办公间就只剩他们两个。
她本来是一本正经的汇报工作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坐到了他腿上,然后谈着谈着,他的手就开始解她的上衣纽扣。
她又羞又恼,却拒绝不了,只得半推半就的任他在办公室里胡来。
梦里一直有琐碎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余荣在办公室外敲门,她推他,他却不听,她紧张极了,整个人都绞成一团,然后门被人推开了——
许枝鹤也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时候,她长吁了一口气,背上都惊出了冷汗。
江珩虽然偶尔胡来,但还不至于不顾她的廉耻。
此刻,她看着在头上正静静望着自己的男人,不由得想起梦里种种……
许枝鹤眼神闪烁,有些心虚,脸色越烧越红,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一种yu望随时准备破蛹而出。
江珩脸上的表情倒是很镇定,没有打算调情的兴味,也没有奚落她的窘迫,就这样安静的注视,柔和的灯光映在他黑色瞳仁里,仿佛有脉脉温情倾泻而出。
简直是犯规啊……
许枝鹤强迫自己扭过头,在心里嘟囔着。
一个男人长成他这样,还有钱有身材,单从荷尔蒙和个人魅力的角度,已然能颠倒众生。
被他这样深情凝视着,很难不心动。
视线突然陷入昏暗——
他用手臂撑着沙发后背,弯下头来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许枝鹤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抬起手在额头上捂了下。
江珩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许枝鹤的神情,此时见她脸颊酡红,不禁失笑:“你这样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会让我忍不住在吃饭和吃你之间做选择啊。”
许枝鹤听他这么说,理智渐渐回来,一下子撑着扶手坐了起来:“吃……吃饭,吃完还要工作呢,你别骚扰我。”
江珩看她一副努力要作出正经的样子,偏偏面红耳赤,小心思根本瞒不住。
躲闪的眼神间,流露出几分羞赧之意来。
两人在一块儿有过那么多次肌肤之亲,最深刻的接触,许枝鹤每一个表情,一个细小的动作,代表什么意义,他比谁都清楚。
刚才许枝鹤那副心虚的样子,分明是联想到了什么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珩稍稍放开她,替她把筷子分开递到手中:“刚才不是你自己栽进沙发里,还拽着我袖子让我差点儿一起跌进去,这也算我骚扰你?”
“那、那是意外,”许枝鹤强行挽尊,“我……没想到你离我那么近。”
“哦,你偷亲我就是意外,我在你额头上碰一下就是骚扰?这是不是就你直播中常说的双标?”他语速缓慢,不紧不慢的,却把许枝鹤怼的无言以对。
偏偏他嘴上不客气,手上却也没停,娴熟的用工具把蟹黄和蟹肉都挑了出来,在碟子里堆成一座松松的小山似的,用筷子撒了一小撮蘸料,递到她面前:“嗨,不过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谁叫我这人就是贱呢,又伺候吃喝,又提供加班地点,还要被人控告骚扰,上赶着讨没趣。”
“……”许枝鹤心中有气,却不知如何反驳。
这人把装惨卖乖发挥到了极致。
她瞪一眼碟子里的蟹肉,又没骨气说出不吃,最终气鼓鼓的瞪着眼,用筷子拨了一小撮蟹肉到米饭上。
“慢慢吃。”江珩说完,又去帮她拆蟹钳。
许枝鹤蹙着眉头:“你自己不吃?”
江珩把拆出来的完整蟹钳肉放在她碗里:“你先吃,拆蟹太耽误时间了,等你吃完我再吃。”
“那你还买这么麻烦的外卖……”许枝鹤把脸埋在碗里,小声嘀咕着。
当然还是因为她爱吃。
吃饱喝足,许枝鹤继续工作。
江珩把垃圾收拾了,吃剩的盒子都拢到另一边,不打扰她。
他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一个笔洗,“锵”的一声,挺响的,他刚想回头说抱歉,发现许枝鹤根本没听见似的,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江珩弯了弯唇,坐在大班桌后面,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许枝鹤的侧脸。感觉还挺奇妙的,前一秒还红着脸的小姑娘,不到一分钟就进入了状态,尽管办公室里都是桥底辣蟹的香味,但她估计早就闻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让他想起高二的时候,有一次年级会考,他们在同一个考场。
他的座位在许枝鹤斜后方。
他写完考卷无聊的时候,就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转笔,然后一直盯着许枝鹤的侧脸。
她似乎陷入了思索,咬着笔杆,眉头微蹙。
也是现在这样神情专注的样子。
贼踏马可爱。
许枝鹤确实很投入,因为技术方面的操作完全是她的知识盲区。
连江珩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起身出去收拾,什么时候又回到大班桌后,完全都没有察觉。
晚上九点半,终于大功告成。
许枝鹤伸了个懒腰,顺便捏了捏发酸的脖颈。
当她歪过脑袋时,正好看见靠在大班桌后面的转椅里浏览电脑的江珩。
听见她伸懒腰的声音,江珩头都没抬,只问了句:“都做完了?”
“嗯。”许枝鹤合上电脑起身,“你呢,还在忙?”
她以为江珩在看邮件,或者起码是和工作有关的东西,结果走到他电脑前一看,屏幕上大咧咧的显示着“菜谱大全”。
许枝鹤:“……你好忙哦。”
江珩这才睨她一眼,淡定的滑动鼠标,一边浏览一边说:“明天就年三十了,第一次跟你一块儿过年,得正式点。”
许枝鹤看着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谱,皱了皱眉:“你掌勺么?”
“对我没信心啊?”江珩抬起头,顺势拽着她的手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许枝鹤别扭的调整了下姿势,不自禁的又想起早上那个梦。
江珩倒是毫无察觉,指着屏幕上他勾选的几道菜:“你看这些还行吗?”
“行是行,就是……你能多看点肉菜么?”
江珩一怔,笑了开:“什么肉菜,那叫荤菜。”
“都差不多。”
江珩叹了口气,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小姑娘成天肉吃得不少,就是不知长哪儿去了,还是瘦的就这么一把。”
“我这样的体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许枝鹤难得昂首挺胸,硬气了一回,“何况我该长肉的地方,都没少长。”
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36c那个梗。
呼吸间都是她发丝上的淡淡甜香,他的视线跟着下垂,落在那处,心里跟着一动,低声开腔:“现在还用加棉吗?”
提到这事儿,许枝鹤莫名有些躁。
从回来以后,她去医院看病那次,顺道在电子秤上称了下,体重又掉了几斤,直接跌破九十,也不知道重点部位有没有掉肉。
见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脸红,他马上就猜到了,笑得很坏:“没事儿,以后每天晚上老公都帮你揉揉。”
“……”许枝鹤,“好好说话,不许开车。”
“刚刚还嚷嚷着要吃肉,这会儿又不准我开车。还有刚才在沙发上,我就碰你一下,你脑袋里的车都开到外三环了吧?就好像那庙里的小尼姑,嘴里成天念着阿弥陀佛,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等香客离开关了门,顿顿大鱼大肉都喂不饱你。”他说话时,声音离得她很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鬓边,气息吹拂起她的发丝。
许枝鹤才发现这人口才不是一般好。
“你才人前一本正经,人后衣冠禽兽。”当初的高冷学霸,脱了衣服有多不要脸,她真想回母校拿个喇叭广播一下。
“我是禽兽,可我没否认啊?”男人温暖的气息一阵阵吹入耳蜗,她最受不了他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
“何况小尼姑破戒是好事,偶尔吃吃鱼肉思思chun,总不至于变成呆木头……”
他说完,握住她细瘦的手腕,略微带茧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来回摩梭着,嗓音暗哑却很温柔。
许枝鹤脸上的热度退不下去,手指越发攥紧他的衬衫,小声嗫嚅道:“你才尼姑,你全家都是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