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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明了觉得,傅西津能和车祁玩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论神经病程度,两个人有得一拼。
车明了课业忙,两个人的约会大多都是傅西津配合车明了的时间。这样的对话隔三差五就要在两人的微信聊天页面上上演一次。
到了周五。
聚餐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清真餐厅,院里的人开了一间包厢。车明了到的时候,一桌人几乎坐满,关系比较好的宣传部副部何美琴朝她挥手。“明了,”她拍拍旁边的空座位。“给你留了座位。”
车明了走过去。
一桌子的人,车明了还有些人不认识。毕竟平时只和学生工作有联系的人有交集,有许多人只见过没说过话。
院会主席叫高厉,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长得学生样,处事却是大家公认的社会。
车明了边听他们说话边时不时和自己旁边的人说两句,安静吃饭。
过了一会儿,流程不知道被谁带起来轮番给高厉敬酒。
车明了看着三两上去敬酒的人,不由得皱起眉。
旁边的何美琴也收回视线,问车明了:“我们要不要也去?”
“我不想去。”车明了低头吃菜。“大家各司其职,又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为什么要搞这一套官僚作风。”
何美琴:“但是大家好像都去了诶。”
车明了坚决摇头。“我不去。”
她看了眼何美琴,知道她犹豫,她建议道:“一个人不好意思的话,你跟着别人一起去。”
何美琴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跟着别人一起去敬了个酒。
车明了觉得闷,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等回来时,饭局正好散场。何美琴拿起车明了的包包。“他们要去KTV唱歌,”她将包递给车明了。“你的包包。”
车明了刚想说自己不去。
出了门的高厉走回来,吆喝道:“我们院里车明了有才艺啊,待会让车明了给我们唱首歌,她军训汇演那会不是还跳舞了嘛。”
车明了:“……”
车明了不太喜欢听这种话,但碍于关系不熟,没发作。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纷纷说“让车明了来一首”。
KTV在附近的万达里。
一伙人从C区绕楼梯上去,车明了回完傅西津微信,慢吞吞地走在最后。
刚要上楼,一楼楼梯侧边出来一个人。
两个人视线不经意对上。
车明了晦气地移开目光,作势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傅自诤喊了声她的名字,车明了没理。
傅自诤喊:“你知道傅西津害死了他亲哥吗?”
周遭店面很多,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张牙舞爪,各种堆杂的音乐声交杂在一起,傅自诤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
——你知道傅西津害死了他亲哥吗?
怎么可能。
车明了压抑住心里蹭蹭冒起来的怒火,踩在第一层台阶上,和不远处的傅自诤相差无几地平视。“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说傅西津?”
一个生来就有罪的私生子。
他哪来的脸?
就算傅西津有错,也轮不到他说。
“呵。”傅自诤嘲讽地笑了声。“就算我是私生子,也改变不了傅西津害死了他亲哥的事实。”他走过来,在车明了面前停住,唇角向上微微弯起。“你说傅西津晚上睡得着吗?”
“……”
“一个冷心冷肺害死自己哥哥还能无动于衷活得好好的人,”傅自诤笑。“你就不怕什么时候被他害死?”
车明了觉得自己站在这和他说话就挺白痴的。
她移开目光,上楼梯。
傅自诤继续说:“车明了,别怪我这个当老师没告诉你,傅西津他妈在常港已经给傅西津相好亲了。”
车明了的脚步顿住。
傅自诤讥讽:“别被人玩烂了才知道哭。”
话落。
车明了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没看,想冲上去把傅自诤暴打一顿,又极其清楚自己打不过,火气纵横交错地在体内胡乱乱窜。
车明了握紧拳。
旁边忽地响起一道轻笑声。
她转头看过去。
傅西津单手插着兜站在不远处,唇角的笑自嘲又讥讽。
见她朝他看过来,他伸手。“过来。”
车明了小跑几步牵上他的手。“你怎么来了?”怕影响他心情,车明了拽了下他的袖子。“我们回去吧。”
傅西津弯唇看了她一眼。“嗯。”
两人谁也没管傅自诤,仿佛他就是个空气。
走了几步,傅自诤在后面大喊:“傅西津,你敢说你哥的死和你没关?”
傅西津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垂着眸,车明了扯住他想要拽着他往前走。“我们不要管他。”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车上。
气氛莫名僵硬,车明了故意岔开话题开口。“我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但你来了也好,正好我也不想在那待。明明还没毕业,一群人就开始各种巴结,看得我一点……”
话没说完,傅西津侧身过来抱住她。
两厢无言。
傅西津埋在车明了的肩颈上。“车二,我说了我没你想得那么好。”声音瓮在皮肤上,有些闷闷的。他轻轻用力在锁骨边上咬了口,车明了疼得微嘶了口气,傅西津轻吸。“但你现在是我的了。”
傅西津:“想走我也不会放手的。”
-
送车明了回了学校,傅西津开着车混迹于车水马龙里,记忆开始交错。
那一晚。
傅苏北到最后也没等来救护车,当场死亡。
黎卿被刺激得直接进了医院。
一个家,因为傅苏北的离开,彻底支离破碎。
之后的日子在傅西津的记忆里,浑噩而混沌。
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