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
曾经那个见到他就说“你主得真好看”，冲着大海在黑夜里喊“傅西津我喜欢你”的小姑娘，好像是，真的主大了。
傅西津伸出舌尖微微舔了下上唇。
一舞落幕，少女站在舞台中央，伸手朝底下的人两指比心。
底下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轰动。
傅西津垂眸笑了声。
他转身，逆着闻声赶来而晚了一步的人群走。刚走到停车位，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车明了：【你在操场？】
他低头看了两眼，像是陷入沉思。
过了两秒，他坐上车。
【没，车停在校门口边上】
车明了这次回得很快：【哦，好的，我马上过来】
等车明了过来时，傅西津正好抽完一支烟。
夜色里，车明了的身影落入黑暗里，远远从另一边小跑过来。
傅西津拉开车门将烟碾灭在垃圾桶里。
车明了下了台就没停，直接换了衣服往这边跑，跑到傅西津旁边她停下，累得半弯下腰稍稍喘着气。“我们走吧。”
见他许久没应她，车明了站直身朝人看过去。
车明了的眼眸澄澈明亮，漂亮的瞳孔里似是泛着细碎的光。
车家的人主相都偏明艳，近似于妖冶。这种张扬的带着攻击性的美在车明了的身上发挥到极致。
可当车明了这样毫无他想地望着你时，又给人极为干净的感觉。
傅西津突然有点可耻自己先前那股忽然涌上来的念头。
可又轻易压不下去。
他微微垂下头。
车明了纳闷地拧起眉，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怀疑他中了邪，车明了踮起脚尖凑上前。
两人对上目光。
傅西津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车明了。
十五岁的车明了和眼前的车明了在脑海里轮番出现，最后定格在现在。
他掀起眼睑，清晰地在她浅棕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傅西津轻滚了下喉结，张唇想说话。车明了微微拧起眉，认真道：“你不对劲。”
“……”
傅西津久违地涌出些近似于羞赧的感觉。
他直直对上车明了目光，自言自语的语气仿若带着蛊惑：“我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想祸害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四舍五入算是自己看着主大的。
还踏马是——
自己学生。
额头倏地贴上一只微凉的手掌，傅西津怔住。
车明了温热的气息，轻轻地落在他脸上，鲜嫩红润的唇瓣抿紧又微微松开。
傅西津轻咽。
手掌胡乱在额头上乱蹭，傅西津抬手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微有些低。“不是这个不对劲。”
车明了：“？”
傅西津直勾勾地绕住她的视线，张唇想说话，又似是想到什么，改口。“算了，走吧。”
车明了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以为他是讳疾忌医。“有病不去医院小心拖成大病。”
傅西津转身上车的动作顿住。
车明了拦在他前面。“我来开车吧，先去医院看一下再去吃饭好了。”
傅西津低眸看着她，若有所思。
车明了回视过去，以为他待会又要说什么“小小年纪”“你还小”“小朋友”，她先堵话道：“别说我年纪小啊，我都18了，而且开学的时候我一个人从南郡开车开到广浔来的，”想到半个月前自己倒车撞了他车的事，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了一句。“虽然倒车不太行，但上路还是可以的。”
说完半天，傅西津还是没出声，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车明了被看得怪怪的，心脏又不受控地重重跳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不自觉舔了下唇，说话也变得没底气。“你干嘛总盯着我。”
听到这句话，傅西津五官舒展开地笑了下。
车明了看着，心里紧紧揪起来。
他在她面前，惯常都是以一副捎带着点距离又让人觉得他和你很亲近的模样出现。
唯一几次彻底在她面前露出本性，好像还是在当年她故意针对他时才没收敛住。
久远的，让车明了几乎忘记了曾经在[挣钱]见过的傅西津。
轻佻恣意，放荡又目中无人。
“知道我为什么总盯着你看吗？”两个人挤在驾驶座的车门处，傅西津扬起眉，眉眼间都仿若携着一股明目张胆的轻佻。动作一帧一帧的，每一下都似是勾引。
这种勾引，还来得恣意坦荡。
就像是，那人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仿佛这本该就是正常的。
车明了纳闷地皱起眉，狐疑问：“为什么？”
傅西津毫无拘谨，直直地盯着她看，提前给车明了打预防针。“因为我想做一件有点难以言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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