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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壁画即将竣工,harald往罗曼尼跑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但我却无心顾及他,因为我满心都是那晚在地铁上,franky的那一通来电。
那一个拨通了,却又被掐掉的十一个数字。
那一个我回拨,却又忙线的十一个数字。
“经理,今天要连上吗?”
“不是,”我将东西放进更衣室的柜子里,“只是留下来,多待一会,再跟进下明天的会议。”
“哦~不愧是拼命三郎林经理~”冉冉怪里怪气地说道。
今天的她,似乎已将那晚不愉快的谈话抛诸脑后,并且全然忘却。
“去去去,一边去……”
正当我与冉冉打闹的间隙,永群面无表情地,带着极低的压强,从我们之间走过,使得更衣室里的气温,陡然骤降了好几度。
她的身影,也带走了我与冉冉的兴致。
放好东西后,双双从更衣室走出,我不禁问道:“这永群……是什么职位的?”
“永群姐啊,她是房客部的副经理,花了整整八年时间,从前台一路升上来的。”冉冉的左手环绕在胸前,右手的食指抵在唇间,“销售部跟房客部一般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你不了解她也正常。”
“永群姐一直都挺努力,但是为人处世什么的还不够圆滑。所以,一直都只有‘副理’的命。”
“那这永群的位置,”我继续问道,“也是罗师傅任命的吗?”
“不,这永群姐的位置啊,”她用手挡住嘴巴,凑近我的耳边,“是罗氏任命的。”
听到这,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永群对我的上任会如此反感,甚至敢于越权将视频发给罗师傅。原来,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更硬的后台。
那,这就不能属于内斗,属于强压。我得想个办法,让永群对我卸下防备才好。
双脚踏上阶梯的末级,我与冉冉也来到了大堂。
“那经理,我先去忙了。”
“嗯,好。”
话音未落,我制服外套的口袋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我顾不上查看来电显示,滑动接听键,站在原地,贴紧耳朵:“喂?”
我期待着,期待着是那个人今年的第二通来电——franky。
“你好,林经理,我是会议的搭建商。”
“啊……你好……”我的欣悦,瞬间被灭了大半。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似乎被浇筑了水银,晕晕乎乎,不知其所。
“会议现场的搭建,在最后的部分有些问题,麻烦罗曼尼这边增派一些人手可以吗?”
“可以的,请稍等,我马上安排。”说着,我便急匆匆地往前赶去。
但低头之际,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啊,不好意思……”我没来得及仔细查看眼前的人,就俯下身去,连连鞠躬。
“你怎么冒冒失失的,”抬眼一看,是harald的声音,“这可不像你林经理的作风。”
“道歉就不用了,”他努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瞧着我,“今晚下班后,请我吃宵夜,就当做……赔罪。”
“啊?”
而这一声“啊”,直接延续到了我站在harald的机车前的那一刻。
“这是……”
他取下头盔,继而又丢给我另一个:“机车啊。”
“这,这要怎么坐啊?”
“就这样坐啊,”他拍了拍前垫,“我坐这,”然后又拍了拍后垫,“你坐这。”
“那我岂不是要搂着你……你车呢?”我四处张望,原地转圈,“四个轮子的那辆。”
“今天没开。”
“那,那我们打车过去啊。”
“烧烤档门前,哪有位置停车。”
“那……”
忽然间,他将头盔塞到我的怀里,抵着我向后走:“怎么?林经理,难不成你害怕,我吃了你?”
“我,我……”
“不害怕的话,那就坐上来呗。”不等我回答,他就率先跨上了机车。
“诶……”
“难道说,你连机车都不敢尝试?”
迷迷糊糊间,不经思考,我坐上了后座,“才不是!”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圈套,于是挪动屁股,往后退了些。
他扭过头来,挑开挡风盖:“你这样可是很容易摔下去的!”
“才不会呢!”我小心翼翼地揪起他的衣角。
“行!”他“啪”地翻下挡风盖,整套动作流畅且潇洒,仿佛他驶向的目的地,不是烧烤档,而是终点线,“那你坐稳了!”
就在他启动的那一瞬,由于惯性,我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在乱了分寸间,慌乱中搂紧了他的腰。
“我都说了,你不抱紧我,是很危险的——”
“你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他紧盯前方,我也只能通过后视镜看清他的模样:“既然你知道这是强人所难——那你还来——”
“你——”我狠狠地朝他后背捶上一拳。
“抓稳啦!再不快点,又要被你的同事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