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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巧撕渣男”一事后,我甚少在罗曼尼里遇见智鹏与他老婆,连空气,也变得清新。
但我仍是不可避免地躲避着harald,因为每每看到他那张脸,我都能想起在电梯内那尴尬的一幕——那块递跌落的声音,正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可今天,直到下班的那一刻,harald都没有出现在罗曼尼度假酒店。
“经理,这么晚了,你在等谁呢?”冉冉拿着一个大大的便利店袋子,朝我走来。
“没有,我就看看。”
“你是在等harald吗?”
“没有!”我大惊失色,霎时提高了音量,举着手就要朝她嘴巴捂去,“你可别胡说!”
“好好好,我就,就开个玩笑……”
见她收敛了些,我上下打量:“你要回哪里?”
“新都汇。”
“新都汇?那不是刚好在酒店附近吗?”晚间的风袭来,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将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些,可能是太重了,搭上另一只手后,又垂了下去:“是呀,就在酒店的后头……”
“我刚好也要去那转乘地铁,”我将手提包跨到身上,腾出手来,“我送你一程吧,刚好帮你分担一下这购物袋的重量。”
“不用啦,经理,真的……”
“都说了我要去那边搭地铁,”我拿起她手里袋子的另一头,“快走吧,快走吧!”
“好,好的……”
跟冉冉走在行人的匆匆背影中,我望着冒出了绿芽的树干,被路灯涂上了温润的黄。风也裹挟着夏日的气息,掠过我们的衣袖。
“你住在新都汇,租金应该挺贵的吧?那边可是富人区。”我首先打开话茬,说道。
“是啊,一个月的租金都得搭进去整份整份的工资……不过我还好啦,跟别人一块合租的,多少也能分担些,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我漫不经意地回应:“这样……”
“那经理,你住在哪里?”
“凯蓝名都。”
她转过身,换上另一只手,步伐朝后,倒退走着:“啊?那边租金也不便宜。”
“我是五年前签的约,得亏遇上了个好房东,价格也划算……不过,”我顿了顿,“你倒提醒了我,房子的租约好像也快到期了。”
她面对我微微点头,又不时看向路面来往的豪车。
我的余光抛向她购物袋里,装着的速食品跟日用品:“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新都汇附近也有超商。像你这样提来提去,不会很麻烦吗?”
“因为贵啊,经理。虽然相隔不到一公里,但是新都汇附近超商的物价,可是罗曼尼对面便利店的一倍。”
“不省些,怎么负担得起新都汇房子的租金。”她娇小的身子在大大的便利袋前,愈发使不上力气。
“怎么偏偏选择住在新都汇?罗曼尼的生活圈内,明明还是有很多交通便利的黄金地段可供选择……”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辆共享单车差点撞向冉冉。
“冉冉!小心!”
我一把拉过她,后冲的力让我直直跌进了某位男子的怀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扶着树干站起。
只见他摆了摆手,拍了拍皮夹克上的褶皱,就往前走去。
当我将最后一包榨菜丝放回袋子内,我的目光,恰好对上了冉冉。
“经理,”她撑着膝盖站起,“你不是问,为什么租金那么贵,还要住新都汇吗?”
我随意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站起:“是啊。”
“你看见你后头的那个男人吗?”
我循着她嘴里提到的那个方向,朝后看去——一位身穿黑色夹克,牛仔裤,搭配人字拖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
“嗯,怎么了?”
“我们撞到的,是新都汇里,唯一一个拥有迈凯伦橙色超跑的人。”
“可这,跟你选择住在新都汇又有什么联系?”我继续朝前走去。
她又换回另一只手,但掌心里的红印却非常明显:“因为住在其他地方的话,不一定能遇上开迈凯伦超跑的人。但住在新都汇的话,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你为什么……一定要……或者说,”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那么执着地要遇见有钱人?”
“经理,”春末的风拂过她的秀发,却吹不动她的心,“因为要最大程度地,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