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我,竟安安分分地抓紧他身上的衬衣,环住了他的腰。
五月底的风仍是有些清凉,纵使戴着头盔,也能听见它呼呼地从耳边刮过,狂妄地奔向下一个目的地。不由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后,宽阔的背已经帮我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他衣服上的香味,多少也有些趁着风,闯进了我的鼻腔。
坐在他的身后,我竟有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再驶远些,机车的速度慢慢减缓下来,而我,环在他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怎么?你很害怕吗?”
“才没有。”
“那你干嘛抱得那么紧——”
“才没有,”我把双手又勒紧了些,“你信不信我把你勒断气!”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我,又回头看紧前方:“我还巴不得你再勒紧点——”
“你……”我顿时被他的这句话咽得紧。
突然间,他压低了声音,“要我说,如果你不是……”并且声音愈来愈小,逐渐被风吞没。
“要不是什么?”我凑近他,前胸贴上他的后背,他的心跳声,通过肉壁,传进我的耳朵里。
他的心跳逐渐加速:“要不是……”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要是你对我真的没意思,也不会答应我——”
这回,我听清了,而且他将最后三个字,拉得特别长,比我身后的风,都还要长。
可当我们赶到烧烤档的时候,紧闭的门已经告诉我们——它打烊了。
“今天怎么关门这么早?”他跳下车,冲上去拍了拍。
“可能是老板今天有事吧……”
他摘下头盔,扬了扬头发,一脸无奈地说:“我的肚子都快要饿死了。”
“这是翠竹路附近吧?”
“嗯。”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打烊的面馆,我带你去。”我正想要从车上下去,不料两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见状,他即刻冲上来,扶住了我,“没事吧?”而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是真的害怕。”
我随即重新回到后座:“不去,就让你饿死好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来……我开车,你在后头指路,成不?”
“几步路就到了,还开什么车。”我嘀嘀咕咕。
他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亮出食指:“那我就当做你答应啦!”
“你个流氓!”我取下头盔就要往他身上丢去。
“打不着,打不着,嘿嘿——”他在我面前跳着,不时发出几声讥笑。
丢下harald,自顾自地走在前头,面馆的老板娘一眼便把我认了出来:“哎呀,林小姐,好久都不见你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刚下班吗?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老板娘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收拾干净某张靠门桌子,又为我们腾出了位置。
我搬出一张凳子,坐下:“不是,我换工作了。今天下班比较晚,就带同事过来吃宵夜。”
“我就说,怎么这位小帅哥,跟上回那位长得又不太一样。”
话音未落,harald的脸抽搐了一下。
这老板娘啥都好,就是嘴有点碎。
“怎么样?林小姐,今晚吃点啥?”
“我就老规矩吧。”
“那这位小帅哥呢?”
“老板娘……有没有什么肉巨多的面?”一边说着,harald一边比划。
她回头,指着墙上已经有些斑驳的菜单:“有,咱们这有个拼盘大碗面。”
“行!那就要那个!”
“好勒——”
不待老板娘走远,harald就脱口而出:“没想到你好这口……”
“这家店,料足便宜,你要是看不上,就去别处吃去!”
“我不是说这个,”他对我的愤懑没有丝毫反应,而是淡然地从收纳里取出木筷,掰开,刮了刮,递到我手中,“我是说,没想到你还喜欢带不同的男人来吃面。”
“才不是!”
“哎哟,你又解释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我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想着该如何怼回去,“你,你还不是一只食肉兽。”
“那是因为我在长身体。”
“你——”我又被他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家豆腐花特别好吃?”
“你怎么知道的。”
“小的时候吃过好几次,”他转过身去,又回过头来,“你也吃过吗?”
“嗯,一个朋友带我吃过。”
而那位朋友,正是franky。</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