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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是啊,”我在疾疾的寒风里冻得哆哆嗦嗦,“准备出去走走。”
在大理待着的第四天,我终于出门了。
“准备去哪?”
“苍山。”
“那你记得多带点衣服呀!”丽桃放下手中的活,冲我说道。
“好——”
打了一辆车,从如意来到苍山,我才真正意识到丽桃的那句,多带点衣服是什么意思。
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气温陡降了好几度,身边的人们无一不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甚至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我哈出一团热气,眼见排在前边买票的小情侣仍在翻找学生证。
“你确定你带过来了吗?”一位衣着朴素的男孩问道。
“我带过来了呀,”女孩拉开书包的拉链,把手探进去,见她所画的眉毛,应该是刚学会化妆不久,“我肯定带过来了呀。”
“你还记不记得是放在了你的包里,还是放在了我的包里?”
“肯定放在你的包里了……”
“麻烦后面的旅客先上来买票。”售票员在话筒前,不耐烦地催促。
“你好,麻烦要一张全程往返的索道票。”
“现金还是在线支付?”
“在线支付。”
他一直低着头,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我:“扫码。”
当票从窗口递出来的时候,这对小情侣还在为学生证吵得喋喋不休。
“不是说已经放进来了吗?”
“我明明放进来了呀……”女孩带着些许的哭腔,“怎么就不见了呢?”
“你再想想,到放哪了?补证可是很麻烦的。”
“你埋怨什么?我自己掏钱,为我俩买票不就好了!”
“我哪有埋怨你……”
身后的争吵渐行渐远,我也终于认可,大d所说的:两人结婚前必须去一次旅行。
由于是淡季,索道前排队的人并不多,但众人手里揣着的、身上穿着的,以及包里放着的衣服却使我感到困惑。
自认为裹得足够保暖的我,在他们面前,显得尤为单薄。
跳出手机上的邮箱软件,看了看前方排着的一对对情侣,与后方排着的一对对情侣,我暗暗祈祷,万万不能与他们同一班缆车。
眼看上一班缆车顺着索道而上,下一班缆车慢慢逼近,我一个箭步迈进了车内。随即便有好几位小朋友,连同他们的家长冲了进来,缆车摇摇晃晃,看上去,像是集体出游。
被挤在角落的我,霎时动弹不得,只好假装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全盘注意。
“妞妞呀,待会不要害怕,看着妈妈就好了知道吗?”
“儿子,儿子,别玩了!瞧你把弟弟弄得脏兮兮的!”
“没事,没事,这个年纪就爱闹……不闹你才担心呢……”
“他老爱跟弟弟打架,你说这,就害怕下手重了!”
“孩子们都懂事的,怎么会不知道轻重呢……”
“妞妞!你也别拽弟弟衣服!”
听到这,我才逐渐把视线移向三位母亲与三位宝宝:
最皮的那位宝宝的母亲,不施粉黛,留着齐耳短发,举手投足间,虽然在呵斥自己的儿子,但也看得出几分书香气息;一位身形略高的母亲,怀里的儿子,正在把弄她的及腰长发,不时打个结,不时举到鼻前嗅一嗅;至于最后一位母亲,头发被高高盘起,扎了一个丸子头,正把女儿的小手从弟弟的衣服上,一根接一根指头地掰开。
那幅情景,活像老吴、大d、我三人,撇下老公,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旅游。
“啊嗤——”忽然,最小的那个男娃打了一个长长的喷嚏,连鼻涕都黏在了衣服上。
“冷吗?宝宝?”他的母亲焦急地从背包里翻出外套,身旁的朋友也纷纷拿出纸巾,为小宝贝擦了擦。
“来来来,快穿上,快穿上……别冷到了。”
“来,妞妞,咱们也穿衣服。”
“皓皓,你给我过来!”
霎时间,缆车内的大人、小孩通通穿上了厚厚的御寒衣物——除了我。
这时,神似大d的那位母亲发话了:“姑娘,你怎么不换衣服?”
“我,我没带衣服呀。”我的眼珠子左右移动,看着她们异样的眼神,刮了刮鼻翼。
“没带衣服?”
“这上面可是冷得很!”
说着,三位娃儿还看着我,眨巴眨巴了他们的卡姿兰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