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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音是被指尖一阵刺痛给疼醒的。她‘嘶’了一声,睁眼便见到了床畔的柳元洲。
她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喃喃道:“好疼。”
柳元洲忙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有些埋怨地看向身侧的老太医,责怪之意不言而喻。
老太医也是一阵惊慌,不禁有些焦急地问道:“柳夫人,您如今感觉如何了?看看眼前,可还有幻像了?”
杨青音目光在周围逡巡片刻,才摇摇头,“今日还算清明。”
“如此便好。”老太医看向一侧的柳元洲,正色道:“柳大人,老臣为夫人写药方去了。”
柳元洲点头,倒也没再吩咐其他。
待这床畔如今只剩二人时,杨青音才开口道:“元洲,我怕是中了什么降头术了,若方才不是那股痛觉,我如今仍旧浑浑噩噩呢。”
柳元洲不置可否,却也未将自己去无月宫之事同她说,只开口道:“如今你身怀有孕,不能长期这般在床榻上躺着,总得活动活动。恰逢今日雪霁天晴,我带你出去逛逛,可好?”
杨青音点点头,依靠在他的胸口,轻声叹息,“只有你对我最好。”
“你是我的妻,我不对你好,又对谁好呢?”柳元洲说着,抬手替杨青音梳头。
“我当年曾听一位同窗为他妻子做诗,说是‘江南晚来客,红绳结发梢’,我拿红绸带为娘子系头发,可好?”
杨青音点点头,可目光却不由落在他的头上,“你也一起。”
“嗯,好。”
柳元洲向来是听杨青音的话,平日里只用白玉簪挽发的他今日果真只用一条红发带高高束起了头发,再配上一袭白衣,远远望去,却与杨青音是极其搭配的,倒好似金童玉女一般,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今日事难得的雪霁天青,杨青音已许久未曾看过这等热闹的场面了,所以心中难免生出喜悦,忘却了连日以来的浑浑噩噩,只顾着看着眼前的新鲜东西了。
“公子,小姐,你们要买红豆么?”
一道声音响在了杨青音的身侧,她回身一看,却见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腕处挎着个小竹篮,篮子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碎花小垫。
那小姑娘见杨青音看着自己,忙将那篮子上面的小薄垫掀开,里面竟是一层通红圆润饱满的红豆。
“这是……”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支?这是我爹从中原带回来的红豆,原本想要为我故去的娘亲栽种,可是漠北实在太冷了,红豆不发芽,我家境又贫寒,只能忍痛割爱拿出来卖了。”
杨青音心头微动,难免有些动容,不由问道:“那你爹呢?知道你将这豆子拿出来卖么?”
小姑娘点点头,眼圈有些红,低头哽咽道:“我阿爹生病了,如今我也只有一个阿爹了,所以便求着阿爹让他忍痛割爱……”
杨青音看了眼身侧的柳元洲,正欲开口,柳元洲已然将自己的荷包解下递给那小姑娘,“豆子拿回去,银子也收着,先替你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