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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音垂眸看了眼信封上写的‘杨青音’三个大字,眉心微蹙,忙接过信进了自己的营帐中。
她拆了信件仔细看去,上面竟写着‘命不久矣,何去何从’几个大字。
杨青音双眸圆睁,惊得踉跄两步,浑身发颤,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
那刻在玉片上的天谕,除却自己,连爷爷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写封信绝对是那个云亦传来的。
果然一切都是他,他到底要做什么?当真想让自己给墨魂偿命不成?
杨青音没有多想,直接将信扔在炉中焚尽。她看着骤然燃起的火焰,只觉得仿佛是看到自己的命运一般,一点点的燃烧殆尽,最后只余飞灰。
杨青音闭了闭眼,不敢再往深处想,只缓步回到小塌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红豆手串。
难道这一切就留不住了么?就像是一场美梦,可梦总是会有醒的一天……
杨青音正想到这里,营帐入口却突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她本以为是柳元洲,慌忙起身,整理一番自己的情绪。
丁无幻拄着拐杖进来之时,看见的便是笑得有些僵硬的扬青音。
“爷爷,您这病还未曾好,为何就过来了?”杨青音一惊,忙上前将他扶到小塌上。
丁无幻这几日卧病在床,却依旧在想着漠北之事,头发又白了许多,人也仿佛憔悴苍老了十几岁。
杨青音看得一阵心疼,不由问道:“爷爷,您为何不在营帐中好好休息,您今日喝药了么?”
丁无幻拉过她的手握了握,声音是嘶哑的沧桑,“唉,爷爷放心不下你,孩子。”
他话音一落,目光落向远处,浑浊的眼眸中也好似沾染了些许泪意,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快五十年了,爷爷如今也想开了,什么功名利禄,家族荣耀,这一切都抵不过我的孩子平平安安……”他说的有些急了,忍不住咳了两声,又继续开口道:“如今爷爷只想看你平平安安,爷爷还想着能见到这肚子里的重孙呢……”
丁无幻的目光落在杨青音的小腹时,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杨青音想到那玉片上的字,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他才好。
直到丁无幻问起那天谕之事,杨青音又搪塞了几句,他这才安心。
她怎么可能让他知道那天谕呢?事到如今,也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再去找那云亦。
他又是送拜帖,又是写秘信,不过是想寻她报复罢了,她倒是想知道,他还能如何?难不成真的当年将她杀了?
思及此,杨青音已然暗下决心,再去找一次云亦。
自君凛那桩事出了以后,漠北战事一触即发,大玥军队如今又已陆续驻扎漠北,当真已起了兵戎相见的架势。
柳元洲的意思便是让杨青音与丁无幻先行离开,这里一切大小事务,由他一人定夺。
漠北的左右长使和其他各大长老已然准许此事,接下来便是准备安全互送杨青音离开之事了。
柳元洲最担忧的便是杨青音的事,如今她身怀有孕不说,还似中了幻术一般,柳元洲只恨不得能亲自送他们离开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