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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方才那老太医一脸谨慎地模样,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递给他,低声道:“在这,大人。”
柳元洲接过那信时,动作一顿,半晌才又回应他,“莫要胡说,我如今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不过是替摄政王办事罢了。”
老太医忙点头,见他拆信时,便十分有眼色的退下了。
杨青音如今身体抱恙,柳元洲自是着急的,所以公事都在这营帐中处理。
她接连两次去无月宫,回来之后便是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若是柳元洲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应当就是那个云亦搞得鬼了。
他不知那个云亦到底想做什么,只是看他那副模样,便知他目的不浅。如今事情都赶到了一起,当真是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柳元洲坐在床榻边,眼见着杨青音一直虚浮发梦,不禁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忧地道:“娘子快些好起来吧,否则我又如何能安心?”
杨青音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自从从那圣湖回来以后,便一直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已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不过她唯一能觉到奇怪的便是自己一直能看见墨魂。
有时在她的床榻边坐着,有时在桌案前写着药房,还有时立在一处静静地看书……
她最初也以为这是梦,可是耳边还有侍女的声音。
她似乎在提醒着自己快些喝药,可是她如今却什么都喝不下去了,她想同墨魂说说话,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肯靠近自己,那冰冷疏离的模样好似再说‘都是你害了我,如今却要与我说什么’。
杨青音闭了闭眼,轻轻摇头,“不,不是我,也不是元洲……”
一侧捧着药碗的小丫鬟倒是没看见旁的,只看见杨青音对着空荡荡的地方说话,她有些害怕,可却又不敢随意离开,只好上前道:“夫人,您还是先将这安胎药喝了吧,若不然大人回来又要着急了。”
杨青音轻轻摇头,突然掀开身上的被子要穿鞋下床。
小丫鬟吓坏了,急急上前拦住她,“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地上凉,您最怕受寒,可不能随意走动啊。”
杨青音点点头,可又似不甘心似的,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墨魂就在这里啊,你当真没看见么?就是站在此处,一头银发之人……”
这个小丫鬟是新派去伺候杨青音的,哪里知道什么墨魂什么其他,可她方才听杨青音这般描述,倒有些毛骨悚然。
她四下张望了一眼这房中陈设,声音都不禁有些发颤,“夫人,您听奴婢说,这房中委实没有您说的那人,您到底是如何看见的?”
杨青音摇摇头,即便面色瘦弱苍白,可模样却是无比清醒。
“那他想必是去外面了,我去看看。”她说着,竟也不顾小丫鬟的阻拦,鞋都未来得及穿,便朝着门外跑过去。
“夫人!!”小丫鬟吓得不轻,回过神来,便要去追,可却见她已然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的正是刚要进门的柳元洲。
他今日穿了件烟灰色的大氅,上面还落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想来是今日外面阴凄凄的,应当是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