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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丹心王府。
一碗凉粥,两三碟小菜,摆在主厅的木桌上,丹心守的面前。
“王爷...”小厮唯唯诺诺颤颤惊惊的站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丹心守只是看着那些菜,沉默不语,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低沉的问到:“她...还是没吃?”
“是啊王爷,小的们都劝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那姑娘还是那样傻傻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小的们也没办法啊...”那小厮很是为难,“要不是是小的亲眼看着我们大厨做的,小的都怀疑是偷梁换柱了。”
“好的,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丹心守站起身,看向窗外那一抹淡淡的月色。这个箬汤...本王只是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难道就这样和本王闹脾气?若不是看在月兄的面上,早就是将她给轰出去了,还能留到现在?
“是。小的告退。”那小厮恭敬的鞠了一躬,将那凉菜冷粥给小心翼翼的收拾了去。
本王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丹心守闷哼一声,心中略有些许怒气的拂袖前往箬汤所在的屋子...
...
阿暝哥...
阿暝哥...
阿暝哥...你知道,箬汤有多想你么...可为什么...你就这么的不辞而别,哑无音信?
我不相信你是离开了,你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所以先躲起来了吧?可是...你为什么连一封信都不给我呢...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饿着...有没有瘦了...有没有在...想我...
箬汤轻轻抚摸着宣纸上那一副画像,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双唇。那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着转,她却努力的憋着,不让那泪珠落下,沾湿了那用尽了心思所做的画...
“阿暝哥...箬汤...等你...你一定要出来,证明我不是克夫的女子...你说话,你说话啊...阿暝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
嘶....呵...
她抬头仰望房梁,将那泪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嘎吱——
“谁?!”箬汤红着眼角,警惕的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休息不休息,与你何干?”她低下头,用那生硬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伤痛。
“你休息不休息,确实和本王没关系。”丹心守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用的,可是本王的香烛。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与灯火费,本王还未找你算清。”
箬汤被他这些似乎是随意说出口的话,给羞恼得浑身发抖。“你那些东西!你找账房记上!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偿还于你的!”
她委屈得大叫出声。
他却只是皱起了眉头,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她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如何,身子骨更重要。若是你倒下了,你这身的罪名,可没人帮你洗清了...”
“什...什么罪名?”箬汤听到他的话,猛的愣住了。
丹心守微微一笑:“你不知道么?你克夫,克父的罪名,已经在北郡传开了。人们以讹传讹,都说你是巫女,来祸害北郡的。要将你处以火刑,试图平息上天的怒火。”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虽然这没什么用,而且,月兄喜欢的女子,不应该如此不堪才是。”
克夫...克父...巫女...火刑...月兄...月...
她瘫软的身子忽然直立了起来,绝望呆愣的目光中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光彩。“你...你的意思是...”
“月兄是被人陷害的...那人是谁...本王...”丹心守,欲言又止。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又不敢相信这个太真实的事实。
“你...你知道阿暝哥的下落!?是不是!到底是不是!?”箬汤提起那绣花碎裙,小步的跑向他,紧紧抓住他的双腕,“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眯缝起双眼,很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她也意识到了不妥,猛的缩回了自己的双手,讪讪的说到:“那个...对不起,我,我太心急了。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好不好?”
“本王...”正在丹心守迟疑的时候,忽然的想起了暝月说起的一句话。
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真正的死因...毕竟,我不想...让她淌...大梁这个...浑水..咳咳...答应我...阿守...
“我...答应你...”他低声喃喃道。
箬汤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颤抖的说道:“你...你答应什么...”
“没什么。”丹心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在哪里,抱歉,本王没有义务告诉你。”
“为什么?!”她那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很快被他的这句话给扑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走向门外,浅哼一声:“没有为什么。女人,本王希望你只是好好的待在这里。毕竟,除了本王这里,你再无容身之所。好自为之!早点睡!”
呯!
门紧紧的闭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