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汤痴痴傻傻的看着那紧紧关在一起的门,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摔坐在床上,沮丧的低垂着头。
我...难道连阿暝哥是怎么死的...我也没资格知道吗?为什么...不,他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他一定是藏在了某个地方,像小时候一样,等着自己去找他...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不知魂神游去了何方...
...
那似乎是暝府的小院子中,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在那里说着什么...
你要记住,一定蒙上眼睛数够二十下,再来找我。不然你以后都别想喝莲子羹了!
啊?二十下啊?少爷...
嗯~?你是不是又把规矩忘了?
没...没有...只是...只是...
叫阿暝哥。
阿暝哥。
这才乖!把眼睛遮住吧,我去找地方躲起来了,待会你来找我!
哦~那我把眼睛蒙上啦?一...二...三...
...
阿暝哥?阿暝哥?你在这里么?那你在那里么?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阿暝哥!阿暝哥!呜~
你哭什么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哈哈哈!我就知道,只要我一哭,阿暝哥你就一定会出来安慰我的!
你这小机灵鬼!我服气了!愿赌服输,该你躲起来了。
好!
...
呼~~
房间中,香烛的火光似有似无,闪闪烁烁。
“阿暝哥...这次你又躲起来了么...又轮到箬汤来找你了...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哪怕...只是你的身体...”箬汤的眼角一直在泛红,眼中的泪早已流干。“这次...我怎么哭你都不会出来了,那我...就去找到你...然后...再狠狠的揍你一顿,责问你,为什么这次让我找了你这么久...”
她缓缓的站起身,走向了梳妆台。
看着铜镜中发丝散乱的自己,箬汤自嘲的一笑。她伸出手,将头上的发钗轻轻取下,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直达腰间。“待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阿暝哥...这句话,我一直...记得的...”
捻起一抹青丝,开始细细的梳理...
又是一日清晨。
叩叩叩。
丹心守轻轻敲着箬汤所在的屋子的木门,沉闷的说到:“喂?该醒来...”
嘎吱。
嗯?他稍稍一愣,抬起的手做着敲门的动作,还未来得及放下。
“民女箬汤,参见丹心王爷。”那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个面容清秀,充满了自信朝气的女子。她向丹心守微微福了福身,让开了一条路。“王爷来此,不进来坐坐么?”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丹心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一脚踏了进去。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屋子,自己在怕什么?还有,这女子,如何的有哪里不同了?
是装出来的,还是已经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他说不准,也说不好。
“王爷请坐,待小女子为王爷沏一壶茶来。”箬汤微微一笑,走向了那放有茶叶的地方。
这...丹心守愣了愣。放茶的地方只有自己和暝月知道,这女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王爷这房间的布局,和阿暝曾经住过的屋子,可真是一模一样呢...”她不禁感叹道。
这句话完全就是从心底下意识说出来的。箬汤说完这句,双臂悄悄的一颤,那倾倒于茶杯的茶叶,也洒落了少许在桌子上。不过她很快的恢复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将那些茶叶,轻轻移到了花盆下面藏好。
“是啊,不然,他也不是我兄弟了...”他也是下意识的说着。也是猛的一颤。
兄弟...可是,自己的兄弟死了,自己却无法去帮他报仇...这可真是...呵呵...
箬汤拿过了热水壶,将那烫水倒于茶杯的一半的地方,然后盖上盖子递给了丹心守,用真诚的眼神看向他,说到。
“小女子有一事,不知王爷是否应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