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那意味深长的样子,自己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
“你长大后,愿意做我的新娘,做我的王妃吗?”
“做阿暝哥的王妃?那是不是可以天天尝到阿暝哥的手艺了呢?”
“那是自然!”
“那好呀!我答应!”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说说就过了...没想到...
十年,匆匆而过,阿暝哥竟然真的向皇上申请,为自己赐婚...
“愿皇上成全!”
“朕。准了!暝月啊...恭喜你啊,等你们俩成亲的时候,朕,一定来喝你们俩的喜酒!”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暝府少主暝月,与皇宫郡主箬汤,在大战归来之后,即日成婚!钦此——!”
还记得颁圣旨那日,不管是本来对自己就好的,还是看自己不顺眼的,都面带笑容的来祝贺自己...
还记得...你离去的那日,身披金凯,腰佩青光,身骑赤血,回首对自己笑。
“待本王归来之日!便是我与郡主成亲之时!汤儿!等我!喝!”
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为什么回来的,不是你的人,却是冰冷的铠甲,与微凉的宝剑...
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啊...阿暝哥...
眼角的泪,在不知不觉间,滑过下额,滴落到那泛黄的宣纸上。
莫明间,她猛的转醒。为什么,这个人,说的话,还有那放的东西的位置,与阿暝哥一模一样...这是为什么?
“你傻站着做什么呢?”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是恰巧的打断了箬汤的思路。“嗯?”她那有些迷茫的双眼,直直的看向那门口的丹心守。
“吃吧,免得说本王虐待你。”呯的一声,丹心守将手上端着的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凉了就没有本来的味道了。这莲子羹,只有在烫的时候才香。”
“谢...谢谢...”箬汤将手上端着的宣纸轻轻铺在了床上,转身走过来,稍稍的拉开那木椅,规规矩矩的坐下,捏起那瓷勺,小口小口,文静的吃着。
这...这味道...
不知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很烫的莲子羹,入口之后,却只剩下了那曾经的熟悉...
吃着吃着,她的双手就不由自主的颤抖,甚至是捏不住那瓷勺。
大颗的泪珠,往碗中滚滚而去。
“你怎么了?”丹心守并没有看到她那从眼中滚落的大颗泪珠,只看到了她颤抖的双肩。“是太烫了?还是不好吃?”
“没...”箬汤低垂着头,放下瓷勺的手的食指轻轻蹙了蹙眼角的泪,然后才抬头看向丹心守,勉强一笑道:“谢谢,很好吃...让我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哦,好吃也就只有那么多了。”丹心守无奈的耸了耸肩,“每日的莲子量只有这么多,平日本王都不怎么吃。”
“为什么?”箬汤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才道:“算了,说了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十年前,暝月过来缠着自己要学这个手艺,说是学好了拿回去炫耀。
谁又知道,这是母上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可无论自己如何的努力,却也做不出那曾经,自己所怀念的味道了...不知为何,总觉得少了什么...
话说,暝月那家伙,学了这手艺,不会就是在这个女人面前炫耀的吧?那可真的是...唉,现在他人都音信全无,也不知是死是活,自己也不去计较了。
看着箬汤那似乎是很小心翼翼品尝的模样,丹心守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别人的未婚夫不知死活,而她又被家里给赶了出来,也算是个苦命女子了。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莫明的,他喃喃的将这句,给念出了声。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再看去,是箬汤,睁大了双眼看向他。她的双唇,有些苍白,有些哆嗦。“你...你刚刚说...说的什么?”
丹心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重复道:“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相思...”箬汤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倒是不曾注意她的反应,只是沉声道:“你今后,除了待在我府上,还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他的府里,不养闲人。
要做什么...?
箬汤沉默了。现在的自己,能做什么?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我...我可以洗衣服,晒衣服,扫院子,来报答你的恩情。”
“就这些?”丹心守撇了撇嘴。“你说的这些,买个丫鬟就能做,不需要你。”
“呃...”箬汤一时语塞。
“在你没想好之前,就待在这屋子里吧!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怎么选。”说完,丹心守转身出了门。
箬汤低垂着头,紧紧抿着唇,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