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时候还来?”夸祖问。
“不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次。”白煠说。
这个瘦弱的男人又一次懦弱地拒绝了她,也没有拒绝,就是没有正面回应,那就当是拒绝了吧。
“其实......”
“其实什么?”白煠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道光。
“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夸祖说。
“我知道。”那道光一闪而逝,比闪电还易逝。
“我送你吧,今天那个一直藏在你影子中的人没有跟过来。”夸祖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
“那你还要回来吗?”白煠问。
夸祖迟疑了好一会,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煠突然笑了,温柔可人,如有春光。
“你真是个懦夫。”她说。
“是啊,我只是个懦夫,我谁都保护不了。”夸祖并没有在意这犀利的言辞,只是看着白煠,自顾自的走出草棚去。
白煠知道他还在为沉香的死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已经于他说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但是他却一次也没听进去过。
他总是要把别人的不幸揽到自己身上去,让自己为别人的不幸承担痛苦。
但是她真羡慕沉香啊,有个人这样为她痛苦,为她流泪。
“那你更应该变得勇敢。”白煠说。
夸祖看了看白煠,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再没有那个心力了,那些人的尸体已经是我所有的愤怒,我再也提不起心力去愤怒了。”他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年纪轻轻,却失去了所有的愤怒,也像是没了獠牙的老虎。
“走吧。”白煠知道纠结不了,所以根本没打算纠结。
“郡主回来了!”老妈子远远地见到郡主从几百米外走来,兴奋地喊着。
几百米外的距离,很少有人能看清一个人的样貌,甚至连体态都不太能看得清,但这个老妈子只是瞥了一眼,就十分地确认那就是已经失踪了一上午的郡主,没有人比她对郡主更加熟悉,甚至城主夫妇都不行,她才是真真正正看着郡主一天天长大的人。
她现在就像是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女儿一样兴奋,甚至还要更兴奋些,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若是郡主出点什么意外,他这个老妈子可真的要痛苦到死了。
“哎哟我的郡主大小姐诶!”老妈子快步跑了上去,拉起白煠的手就是一顿打量,确认还是一副完好无损的身体,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你可要急死我了啊!”老妈子激动地原地转圈,胳膊都不能安静地放在那里,一直拉着白煠的手乱晃。
“我这不回来了嘛!”白煠笑着,露着两颗虎牙,看不见眼睛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妈子兴奋劲褪去了,猛地想起还有大事没办,赶紧拉着白煠的手往屋里走,“快,一会锦州城世子的迎亲队伍就到了,赶快换衣服梳妆吧!”
“好。”
一阵忙活之后,白煠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着。
真美,像连着天际的花海一样美,如果她自己是个男人的话,她会爱死自己的。
可惜有些人看不到了。
迎亲的队伍没有多么庞大,但挂满了喜庆的红色大花,锦州城的世子殿下此时应该坐在最前面的轿子里,手里捧着一颗绣球,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拉着新娘子的手,将绣球递到她的手里,然后将她扶进轿子中去,白煠从那时开始,便算是锦州城的媳妇儿了。
青口城的百姓凑在道路两旁看热闹,有的欢庆有的起哄,但怎么说都是一派欢庆的气氛,因为锦州城世子的迎亲队伍正向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们大把大把地撒着东西,都是些小物件,有吃食,小饰品什么的。
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而且大喜的日子,也没人是真的为了这点吃食来庆祝围观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