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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青口城郡主悄悄跑到锦州城来以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眼看着这两位善男信女马上就要走进礼堂,成为真正的夫妻,锦州城的人们竟都为自家世子感到紧张,也对这个青口城郡主有很多的好奇。
传闻中的白煠郡主实在是太美好,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见过的,所以人们都十分好奇,而且就“郡主某日深夜造访”这件事情,很多人都表示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婚期终于在期待甚至焦灼的盼望中如约而至。
这一日,整个锦州张灯结彩,举城欢庆,世子已经出城接新娘子去了,很快他们就可以看到新娘子的真实面目了,是否会如传闻一般那样无暇?人们十分期待。
但是毕方却一点也不,还很忐忑。
城中百姓的期待源自于传闻中白煠郡主的美好还有她曾在夜晚造访这件事情,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来是做什么的,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只坐了一会便走了。
那日白煠郡主提出退婚,再被他拒绝之后转身就走,从那天起毕方每天都担心突然一封信传到锦州城主府上,说青口城要退婚,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事情一旦传出去,那对于他的颜面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毕竟被退婚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不光彩,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个白煠郡主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别说退婚,这一个月来老实得像是刚出生的小狗崽,连点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就令毕方十分不解了,明明当时要退婚的是她,而且显得极其迫切,但是到头来,却还是老老实实等到婚期到了,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青口城城主知道了白煠郡主的擅做主张,将她骂了一顿,才让她老实下来的吧,不过这样也好。
本来虽说想着让白煠郡主来要求退婚这件事永远地埋在暗处,但是在她从锦州离开半个月之后,毕方终于忍不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父亲,不过他的父亲只说静观其变,并没有给出一个实质性的解决方案,想来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虽然一拖就是一个月,但好歹婚期是到了,只要今日的婚礼举办完毕任她再怎么任性,也还是要老老实实做他毕方的媳妇儿。
毕方走在去青口城的路上,心中没有想象中的欢喜激动,反而很平静,他觉得就算是今天婚礼上出现很多的变故都合情合理,毕竟一个不远百里独身前往锦州城要退婚的小姑娘突然安生下来,怎么看都反常,怎么想也都不对劲。
青口城现在很焦急,因为郡主丢了。
在大婚之日新娘子丢了,且先不管新郎官怎么看,单就这件事情来说就很令人焦急。
“姬谷,你知道郡主去哪儿了?”青口城主白祁皱眉看向姬谷。
“不知道。”姬谷回答。
“我知道你一直与她形影不离,她去哪你都会跟着。”青口城城主说。
其实他自己本身心里并不焦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有分寸的人,就算是现在消失但该出现的时候也一定会出现。
只是这眼看着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她若是再不回来,到时交不出人去,那可就有点太打锦州城的脸了。
“但是这次我不知道。”姬谷说。
他当然知道白煠去了哪里,但他只能选择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只要两个人知道就好了,再多一个人知道对于所有人就都不是好事。
“我猜你就与那丫头串通好了来蒙骗我。”白祁说,他虽然皱着眉,但言谈举止还算是稳重平和。
“没有串通好,我就是不知道。”姬谷说。
“你只要告诉我她能不能按时回来。”
“我不知道。”
很少有人敢跟城主这样说话,因为城主代表的是威严,同样也是权利,在这座城里若是惹恼了这个城主,就相当如在日京城惹恼了天启王,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姬谷,现在是重要时期,你得给我个底!”白祁知道姬谷肯定知道白煠的动向。
“郡主本来就聪慧过人,想来肯定很安全,城主大可方一百个心。”姬谷说。
意思已经很明显,白煠没有危险,但是你也别问,问我也不知道。
青口城主叹息一声,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一个月前,白煠与他说了要与锦州世子退婚,被他拒绝之后自己不远百里去到那里,第二天又一早就回来了,想必也没有在那里多逗留,而且从她回来之后,白祁其实一直在等锦州城主的书信——一封质问为何同意了结婚又要退婚的书信。
但是他并没有等到那封书信,也没有等到其他的什么东西,白煠去到锦州城的那一趟,就像是真的去玩了一趟一般。
......
“我该回去了。”白煠从草垛子上跳下来,要离去了。
“这么快?”夸祖觉得很惊讶,他以为她应该想尽理由赖着不走的,她以前总是这样。
“锦州城的接亲队伍应该快到了,我还要赶回去换衣服。”白煠说,“那是女人一辈子只会穿一次的衣服,也是女人一生钟最美的衣服,本来想穿过来给你看看的,但那玩意实在是太重了,穿了它我走不动这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