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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接了客人吗?”年轻的小伙子皱着眉,本就不好看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
“嗯。”年轻的女孩点点头,表情麻木。
“你该休息一下,你的身体......”
“不必,早已习惯了。”女孩在手中摆弄着什么,看都没有看那打心里关心她的小伙子。
“可是......”小伙子很局促,很担忧。
“你看!”女孩终于抬起手,亮出一个草绳编织的扣子,扣子很好看,像两只牵在一起的手。
“你痛苦吗?”小伙子问。
女孩摇摇头,她早已不知什么是痛苦了。
“好看吗?”她问。
“好看。”
“那送给你了。”
“可是你的身体......”
“我说过了,我已经习惯了,不碍事的。”女孩把那个连小伙子自己都不会做的扣子塞进了他的手里,转身离去了。
“我与你父亲说说!”小伙子焦急地喊。
女孩突然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死死地。
“不要去。”她严正地警告。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无论是在男人或是女人中都很不受欢迎,甚至被所有人讨厌,但偏偏他任劳任怨,过得生活却比谁都好,于是所有人都更讨厌他,甚至愤恨。
若是这样去了,恐怕会被男人们打死。
小伙子突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给捏了一下,狠狠地停顿、收缩,那一下定流血了吧?他想。
当年的水灵女孩已经二十多岁了,男孩也是,他们两个本就是同龄人。
黑布下的世界令人压抑、迷茫,人们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纵然只是想活,或是怕死。
死,可怕吗?
不可怕,只是没有人敢。
他们死了以后能做什么呢?或许天堂或是地狱里还有这这样一群柔弱臣服的女人?还有许多的虽然有沉渣但是却足以在冬天保暖的烈酒?他们不确定,但是在目前来看,他们可不能死,因为死是一场赌博,万一那边什么都没有他们可就亏到家了。
小伙子看见一个老头子弯着腰笑眯眯地攥着两三颗铜钱,伸手指引着一个昂首挺胸的人向前走。
老头子突然腰板直了起来,面容也严肃了,因为他站在了水灵的女孩面前。
没有交流,甚至没有互相看一眼,女孩就直接转身进了草棚,昂首挺胸的男人也随之进入了。
小伙子想要冲上去,但是他不敢,他怕疼。
每次他冲到那并不怎样隔音的草棚门前,听见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见里面粗壮的喘息声,他就觉得疼,比刚才还要疼上百倍。
“你管我?”女孩总是对他这样说。
每次他想要保护女孩时,她总是这么说。
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想,却又不得不想,这种感觉像是被凌迟!
老头子看见了这边的年轻人,就直勾勾地走了过来,嘴角的笑容像是嘲讽,也像是谄媚,看不出,他也不想看。
小伙子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你每次都在旁边。”老头子说。
听起来无头无尾,但小伙子知道这老头子说的是什么。
“她的身体已经快受不住了。”小伙子说。
老头子突然笑了起来,又收敛了。
“你管她做什么?”
不愧是父女俩,说的话都是那样相似。
“她是贱人,是赚钱的工具。”
老头伸出手掂量着手中刚刚收到舍不得也不必揣起来的铜钱,因为他马上就要用这些钱去买酒喝。
“我还以为你也想玩玩,只要这些钱。”老头又笑了起来。
小伙子看着老头手中的两枚铜钱,心脏都不再跳动,脸憋得通红,双拳紧握。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但他是我父亲。”他想起了女孩曾这样与他说过。
但是他根本忍不住,他积蓄快二十年的愤怒就要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抬眼看着老头子,眼中带着杀气。
老头子被盯得惧怕,闪躲开他的目光,绕着远去了,口中还念叨着:像个傻子一样,又不玩总凑过去干什么?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