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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世界的大陆也并非都如草原人向往的那样繁荣富庶,还有相当一大部分的贫民扎根在这繁荣之中,在这里的人们,其实比草原上的人们好不了多少。
这是一片没有房子的贫民区,这里的人们都居住在虽说叫做房子但是只是用茅草简易搭建的棚子里,这个棚子不御寒也不保暖,冬天每日都会有人被冻死,夏天虽说没有多少人被热死,但是各种蚊虫扰人入眠,根本不可能睡着。
这里到处都是精瘦到只剩骨架的人,或许走在路上都有人摇摇晃晃然后摔倒在那里再也起不来。
但是他们依旧努力地生活着,依旧向往着明天,不知在向往什么,只是在他们的思想里,活着就比死了强。
这片区域很大,大到里面数万贫民,相对于广袤无垠的大陆来说这当然只是芝麻大的地方,但是对于其间渺小如飞灰的人们来说,这已经是他们的整个世界了。
这里的天空都是黑红黑红的,像有一层布罩在这片天空上,阳光照下来,就变成这个颜色。
这里的女人们,以粗陋的女红作为手艺,每日的工作就是为那些生活在城市中的平民们缝补缝补衣服,或是做一些简单的刺绣活计——地位稍微高一些的人们都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甚至常年充满尸臭,死了人或许就地就埋了,没有人愿意花钱去为他们发丧,哪怕至亲都是如此。
当然,还有一些女人靠这接待一些下层的平民男人做一些皮肉生意得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是一些,这里所有有点姿色的女人都会去做这个生意,只是有的当做主业,有的当做副业而已。
至于男人们......他们或许每天都在打牌度日,或许在自己的妻子甚至母亲或是女儿在与客人做皮肉生意时在一旁看着,可能还会发出欣慰的笑——终于又有钱可以去打牌喝酒。
若是女人们不听话了,那便随心所欲的打一顿,反正这里已经算是法外之地,没有人会管这里的人们的死活,尤其是卑贱的女人。
当然了,若是喝了酒,心中意气风发了,感觉自己胸怀大志壮志未酬了,便只好去打那些女人一顿,毕竟他们的才能已经被埋没在这片灰暗黑红的天空之下,这辈子已经没有出头之日了,只能从这些女人身上找到自己登临万人之上的快感。
只是饶是如此,这里的女人们也没有几个尝试着逃离这里的,因为她们就算是真的逃出去,也没办法活,她们比乞丐还不如的出身令人那些上层的人们光是看着就觉得恶心,更别说收留养活她们。
于是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地方,就有更多的黑红铺盖在天上,压抑着每个人的思维与生命。
但总会有人不一样的。
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长相丑陋,身体也因常年的营养不良而瘦弱不堪,他的身材虽说相对于城市中的男人们要矮上一些,但是对于同样在这片区域的男人们,他的身高算是很高了,但是似乎是过多的营养用在身高上,他比其他人也要瘦弱很多,高高瘦瘦,像是竹竿,说不定被风一吹也就倒了。
男人小的时候去过城市中,不是被家人们带过去的,是自己跑出去玩迷路走到那里的,他在那里待了三天,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繁荣富庶的地方,这里的天都是蔚蓝的,也没有一层黑布笼罩,一眼看过去像是水一样清澈,但是他快要饿死了,那水不能让他有力气站起来。
后来他被一个城市中的平民带回家中,给他吃了一顿饱饭,教给他编制草鞋草帽的手艺,让他可以自给自足。
当时还是小孩的那个男人想着自己有了这门手艺便可以让整个贫民区过上好日子了,以后贫民区的男人们再也不用无所事事,依靠女人们来养活,他心中十分激动,于是在他认为还清了那户平民的认清之后便回到了贫民区中,他希望可以用他学到的手艺去让人们过上更好一些的生活。
只是他那时才七岁,想的事情太过简单了,若是男人们愿意去做工,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手艺这种东西,又何止他自己会?
但是彼时心性单纯的他坚持认为只要自己一直努力地做工,过上好的生活,总会有人与他一同来做的,人们的生活总会越来越好。
事实是,女人们要做的工作又多了一份,男人们依旧忙着打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