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是一片草原,再往北就是极寒的冰原,所以这里常年都很冷,尤其是极北冰原常年风雪不断,刮的还是冷硬的北风,所以导致这里虽是名为草原,实际上只是一片常年被冻僵的半冻土,连上面的草都只有每年最温暖的时候才能堪堪称得上肥厚,一旦过了那最温暖的一两个月,这便是贫瘠而荒凉的草原。
连北风都像是刀子,不停地割着人们的皮肤,牲畜们都精瘦无肉,而且这里每年都会有冻死的人,甚至每月、每周都会有。
他们不是不想去大陆去吹温暖而柔和的风,也不是不想去大陆住坚实厚重的房子,只是他们过不去,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度过那片分割草原与大陆的巨大悬崖。
那与其说是悬崖不如说是深渊的天堑,祖祖辈辈都将他们与大陆分隔,他们过不去,甚至都看不见对岸。
他们只能从草原的大祭司口中听着关于大陆的故事。
大祭司口中的大陆真的很美好,那里没有刀子样的寒风,没有常年不解的冻土,更没有随时会攻杀过来的冰原上的狼与人。
“我们一定会有办法过去!”草原的大祭司经常这样说,而且说得自信满满,没有人会去怀疑。
但是他们祖祖辈辈都没有找到过通往对岸的方法,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尝试着下到深渊去,但意料之中的,那些人没有能活着回来,这足以令整片草原都绝望,就算是冻土突然解冻都不足以重新燃起他们的希望。
“有大陆的人曾到来过!”但是他们的大祭司说,“就在百年前,有大陆的人曾到来过!所以我们定有机会到对岸去!”他是那样的斩钉截铁,却不知何来自信,但是没来由的,草原上的人们看着大祭司苍老的脸,便已经充满希望。
但是应该怎么做?等着?还是需要做些准备?
没有人知道,大祭司并没有说,所以人们都只能默默地,如往常一样的度日,浑浑噩噩,只是抱了些希望罢了。
冻土仍不会解冻,北风也仍如刀子。
“我梦见了神明!”有一日,草原的大祭司激动地与草原上的人们说,“他说要我们去到大陆去!”大祭司慷慨激昂,面色潮红。
这一日,草原的男儿们拿出了浅浅地埋在地下的酒——那本是用来在极寒的时候熬不过去时所用的救急得东西,只是这一日每个人都欢呼雀跃,每个人都心怀烈火,他们激动万分。
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大祭司口中的“望梅止渴”,他们不愿去想。
他们此时的想法应该与故事中的士兵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或许。
关于这个故事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听了几十遍几百遍,大祭司最喜欢给孩子们讲故事。
算一算应该有将近百年了,从小便听大祭司讲故事的人,最先的一批已经死去,第二批都死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大祭司依然活着,像是身上真的有神明所洒下的光辉,让他不会被冻死饿死。
“神明说,让我们向大陆的深处进攻!那里有我们所向往的生活!”大祭司慷慨激昂,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南方,那里有一道天堑,天堑之外是最温柔的世界。
“可是我没没有办法过去......”有人说。
“会有的,神明不会让我们困死在这里。”大祭司看着南方的天空,“他会以最温柔的方式结束我们祖祖辈辈的痛苦!”大祭司举起手中的碗,碗里有酒,向着南方的天空,一饮而尽。
在某一日,天堑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天路。
那是指引草原的人们通往天堂的道路!
即使那只是一座窄小而逼仄的吊桥。
“看啊,神明让我们得以生存了!他赐给了我们生路!”大祭司激动地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向着南方的天空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