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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青脸肿的景运婴坐在夜光珠前,与檀先生对坐,到最后仍是没能逃过一顿毒打,幸好这里光线十分昏暗,看不太清他此时的狼狈状态,不然若是光天化日之下,这幅鼻青脸肿的状态恐怕要被所有见到的人笑掉大牙了。
然而虽然他目光幽怨,但却没有人会心疼他,因为自作孽不可活。
“姑娘可否息怒了?”已经坐下很久,气氛也安静了许久,檀先生开口问童小月。
“没有。”童小月斩钉截铁。
“姑娘还是息怒的好,和他这样生气气坏了身子也不值得。”檀先生似乎没有想到童小月会回答得这样强势,愣了一下,还是温和地劝解道,“他缺些东西。”
“缺什么?”童小月问。
“一根筋和一个心眼。”檀先生笑着说,像是在开玩笑。
“你才缺心眼呢!”还不等童小月说什么,景运婴就愤怒地插话道。
檀先生没有理景运婴,童小月瞥了一眼被暴揍还不老实的景运婴,没想再理他了。
他就是缺心眼少根筋。
“其实这次来是有个事情。”檀先生说。
“什么事?”景运婴问。
“百万里之外的草原上,有些不和平的动静。”檀先生说。
“草原上?”景运婴一听这话,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满眼的不可思议,“我的乖乖,老檀,草原可远在百万里之外,与你日京城可以八百万杆子都打不着的距离,他和平不和平与你何干?你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打得着,他们的躁动好像是指向我们这边。”檀先生又说。
“指向我们?他们脑子坏掉了?想要打仗明显是极北冰原更适合他们,又近又方便,为什么要放着那样方便的仗不打要不远百万里来我大陆来?”景运婴不屑地说,显然对于檀先生的话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大陆土壤肥沃,资源丰富,草原上所没有的一切大陆都有,除了没有合适放牧的环境,所有东西都要强于草原,如果能争到一块地出来,那他们便永远都不用回草原放牧了,哪怕是巴掌那么大的地方,都值得他们去拼。”檀先生说。
“我说檀先生,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脑子也坏掉了?那可是百万里之外的草原。”景运婴遥遥指着北边的方向,满脸的纠结,“你知道我师父当年随着我师祖去草原用了多久吗?三十年!虽说只是徒步而行那也用了整整三十年!就算是坐上车具,那这百万里的行程没有十年八年他走得完吗?”
“况且草原上那些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做事从不会动用脑子,他们能造出车具来?再退一万步说!”景运婴一拍大腿,“他们就算造出车具来,他们有多少时间向大陆进发?一年?还是两年?恐怕半年都撑不住!他们如何能走完这十年的路程?他们那里有那么多的补给可用?”景运婴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终于有机会大声说话他可毫不客气,喊得是酣畅淋漓。
“景运婴!”大声说话就很容易吵醒睡觉的人,尤其是睡眠浅的老人,“你想死啊?!”老头的声音从角落中传出来,吓得景运婴一缩脖子。
“忘了告诉你,刚才景老爷子就在那里休息了。”檀先生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你想害死我呀你!”景运婴瞪大了眼睛冲着檀先生咆哮道,但是却是压低了声音,以至于细不可闻。
“这是日京的占卜师们占卜出的结果,我也不太相信,但是又咬不准,所以来请你占卜一下。”檀先生说,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不像是景运婴那样动不动就歇斯底里,情绪强烈。
“这种事情哪里有必要占卜?要我说还是你们日京的占卜师们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不如换一批去,我星堂虽说这占星术是一脉单传,但是偶尔流露出去的一点皮毛都够用了。”景运婴虽一边说着没有必要,一边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铜钱,“占星就不必了吧,太麻烦,我随意给你看一下吧。”说着,随手就将铜钱甩到摆放夜光珠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