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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33,持祭

你发现了他,跟随着他,盯紧了他,带到家里,同出同入,变成同一个人,熟稔亲切。真正在身体里在思想里在脑子里住下来,他可以是他,你也可以是你,但他又往往是你,你往往是他。

呼吸有真意,真意在这里。

也就是把气的后天带入先天,若喜欢,读者诸君你可以去查查关于气的组词和成语,说的是这个气,气象万千,一气呵成,和气致祥,气吞斗牛,一脉同气云云。

争气也争的是这气。

人有呼吸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难怪是三宝之一呢。

宝贝不要总是珍藏着,要拿出来用,见见天日,让他天天是宝,时时是宝。甲骨文的宝的下部,寶的这个贝字,宝的这个一点,其实就是祭台的意思。

我们是祭祀,我们不是本来就为自己祭祀的,我们借了那永存大祭祀的光。我们从他那里得到祭祀的荣耀,否则就根本没有荣耀。

献祭和祭祀的过程,的确是祭祀和献祭的过程,也同时是那荣耀祭祀和献祭的过程。我们从小到大自远及近,他从大到小自近及远,不是在中途而是在靠近我们的三分之一处相遇了,这才是献祭和祭祀。

我们作为祭祀只是一个过程,他作为祭祀才是那真实的内容,我们献祭的时候他同时也在献祭。我们有很多我们,而他是他自己,很多的我们献祭自己,他要献祭自己很多次,献祭给很多人。

他接纳每一个好的献祭,他把最好的最完整最光明的他献祭给我们。

一直在等,等更多的人献祭自己,达到美好的境界。他在另一边三分之二的尽头,他一直在忧伤地等待。他来过一次,使献祭成为可能,然后接应每一次献祭献祭他自己。

他还要再回来,那时候将不存在献祭,使献祭成为不可能。

从最早的献祭不可能到最末的献祭不可能,就像我们后天的呼吸,我们后天的呼吸是一定要死亡的。

先天的呼吸,原谅我说,也有可能是死亡的,这时候唯一要做的一件事情是让它活过来。在神和人或者叫天和人之间必有且只有一个中介中保,他使活成为可能,到了时候,这事必证明出来。

然而到了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有些晚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已发生的事体,要迎头赶上那些未发生,成就我们灵中的圣洁,现在就要活过来。

饮马渡秋水,山山黄叶飞。裁缝寄远道,王孙胡不归?

挺进中原深入腹地,活是全面的活,全面激活,不再是冰冷的土地,身心灵依次为之。身体是健康无障的,它搁置身(真身)心灵,又是身(合二为一)心灵。身体必然要洁净要安详,它的精气神处在某种高度的契合中,不是谁藏谁(如精藏气气藏神之说)而是互相藏,其一对其二,出郭相扶将,互相循环。

心是无畏和包容的,它大小随意,存在,在不存在中;不存在,在存在中。随的是己意又是他意,他意也是己意,就是活了。身是土地,心就是水,灵是阳光,先天之意则是种子,种出更好的自己,神清气爽,置身事外(含褒义),守身如玉,颐精养气,心旷神恬,神出鬼没(有了神就没有了鬼,此处鬼为渣滓或沉重的趋死的,也有魄的某些属性)。

灵是心中飘出来的映照,脱出了心的胎,换了灵心的骨,又脱了骨的胎,换了胎的骨,不停地循环,钻向深处和飞向天朝。灵明活泼,唱作俱佳,一方面埋葬一方面建立。

我们所谓的埋葬就是漏下去了,让它不再有挂有碍有商有量,而是消失无影并且带着新我旧我“悲壮”的决绝。

到这里,张晓宇在献祭中才算完成了魔王第七把刀的安魂立魄。

撒钱街上游魂攘攘,仲永楼顾客盈门,游魂们来来去去,当张晓宇和双七是空气,这三人也面对着暗淡的虚空,是虚空里的看见。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是没有。

就只剩下最后一道手续了,叫做镀尘。

镀尘就是把一个瓷瓶一样精致的人放到大街上,让不停地经过这里的游魂用他们残破不全的魂魄来沾染瓷瓶人。

必须有世界才必然有超脱,必然有相对才必须有泯灭,必然是黑所以有白,必然有光明所以存在黑暗。

街上一片喧嚷,喧嚷里有各种声音,最多的是嗓门大小不一、声调各不相同的语言,语言是喧嚷的主要内容。

看到一个着白衣而披着一头黑发五大三粗的一个游魂,正在对着周围的游魂们大声发问:你们真的知道言出法随吗?

他说,这要从文字说起。我们使用文字,文字是一种符号,它蕴含着力量,但是我们并不会使用这种力量。被千千万万的游魂念过读过写过看过,如同一件法器转来转去,不断地加持,它就有了力量。把这种力量找出来,首先需要的是一种献祭,可是献祭的古法已经失传了某些部分,这需要同仁们集思广益,把古法补全了。

让文字的力量复活过来,其实就是让它在生命中闪出光来。演练纯熟之后就有了言出法随、符箓、心语灵语、话语就是能力这些说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