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和四白摇着尾巴，伏头在桌子底下啃着肉骨头。
但眼看着金人就在对岸，他不能光顾着扶植三郎的船帮。否则城里自乱了起来才是要命。”
劳四娘眼神好，以为楼大人觉得没成亲，不喜欢大娘子这样多事去赏他府里的人。
“你家老四教给你的？如今你们南坊打算靠着我招女婿来养活大家了？”
她在桌下安慰地拍了拍楼云的手。
“不是这样就好。否则我还要担心，万一楼大人那一天不做这淮东节度使了，你们这船帮开不下去了。你家老四就要和三郎说，叫我把楼大人给休了。看着下一任是谁在山阳城充老大，能替你们保着这楚扬西河道，我就得改嫁给他去。”
他只留了一句，说他们唐坊来楚州的时机不对。
时就要发作三郎了。你也是不知道，山阳城还有淮水上的一家四安船行，正眼红着咱们这条河道。你何苦去惹着楼大人，叫他看咱们兄弟不顺眼——他不过就是担心你。”
说到这里，她也期期艾艾地劝，
接下来几日，她耐心等着楼云。
“……”
怪不得楼大人。
楼云满饮了一盏山阳春后，志得意满之色不需掩饰。
季青辰又命人去大雄宝殿上捐了功德灯，这才转了头，悄声道：
“大娘子……”
赏的是这些日子把守青龙寺，准备带着她随时逃走的坊丁、家将还有军衙兵卒们。
“我去金国后，你骂了三郎一顿，还说了，以后在山阳城里没你的话，不许我坐他帮里船？”
但她从许老大嘴里问清了，韩府来时坐的是江操兵船，前些日子又去兵码头看过，是有准备回去的样子。
楼云本来强撑起来的得意，渐渐转成了几份苦笑和安慰。
楼春、姬墨自然是喜气洋洋，领着一干人上来谢赏。
他忙着军衙门里的事，好些日子没空来。
到了第三天，楼云果然还是来用了一回晚饭。
但兵船一直没有来。
“大娘子知道他担心了这一两个月。也该和他说几句心里话。他要是知道，你就是怕误了婚期才赶回来。他保准高兴。”
“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能抢到这条河道，是因为新河道支持了军衙门的战事。
外面的战事谣言纷纷。都说长江上有一路官军已经败了。
许老大坐在左首座椅上喝茶，也不和她客气，直接道：
也不知季青辰听没听着，她转头只顾着和楼云闲谈，说了说亲事上的事情。
许老大和南坊头目听她这一说，也都起了兴，大家伙儿议论起唐坊里的旧事。
“……”
一番议论后，许老大终于也埋怨了她一句。
“上回你去了金阁寺，坐的是我们帮里的船。楼大人回来那脸色，我都以为他当
说到汪艳芬这样的唐坊老人，她感叹一声，
其他几个南坊头目也拍着胸膛叫嚣着，他们哪里要靠女人来养活？
楼云又看她一眼，微带些诧异。
“妇人我听着消息，楼大人知道大娘子去金国，当时就痛骂了三郎一顿。说以后
“我以为他明白的。”
然而他看着她微笑的脸，明白她早知道了一些军前的消息，他只能叹了口气。
她借着倒酒，悄声提醒了季青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