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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敢议论谋反的事。
家将们笑着在精舍内外议论，如果前军再攻下几座城，朝廷里的诏命就来了。
刚才寺监要亲自进院来送酒席，她就不赞同。
这一年没出别的事，就出了个茶贼谋反案，这韩管事也感叹着。
因为收足了他的厚礼，眼前又有美人陪伴，韩管事的脸色还好。
没多久，城中各坊的小门小户都开了家门，安心地开始出来走动。
他在边州，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位将官因为忙着在榷场里捞钱，外面金人围城，府里娶妇纳妾，贻误军机，被弹劾为临阵怯战的。
他暂充师爷，陪着韩管事在书房闲话。
“明翁，咱们楚州这边应该是一路捷报，就算是长江上的战事还胶着不动，楼大人军辕下的武宁、寿威两军沿运河进山东，拿下五六座州城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少不了有火工就借着给家将们送茶饭时，偷听着消息。
但为了魏家的生意能子子孙孙地继续做下去，他把自己歇夏用的凉轩腾了出来，打扫一新。恭请了给韩管家入住。
他把韩老夫人也只是县吏女儿出身的实情甩在一边，埋怨着他自家的老妻早逝，两个儿媳年轻粗鄙，不足以教导儿孙。
“去和少夫人说。就说是我的话，虽然现在不好出门去走动，但早些准备贺礼。多用心。记得要送四份。”
卷棚里的晚饭还没有用完，楼大人准备成亲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的大户。
能有机会和韩大老爷身边的亲近人说话，这岂不是他难得的福气？
楼云心虚，在桌下试探握着了她的手。
“那些私茶贩子敢和大老爷争茶道，倒把大老爷的雄风给激出来了。何苦来？大老爷生下来时没吃过苦，但十来岁时跟着在县刑房里历练，手里的人命多了，定案翻案是他的拿手好戏。哪一个案子不要去几条人命？如今有了儿孙才开始修身养性。何必去惹他。”
“明翁。这几日见得贵府韩娘子、陈娘子的举止气度，实在是比一般人家的主母还要体面。果然是老夫人调教出来的。”
他喜上眉梢，进了书房，拱手对韩管事道：
在韩管家的颔首后，魏大官人唤了自家的管事进来，捋着花白的须发让他去内宅，和管家的大儿媳妇交代清楚。
但她如此明目张胆议论婚事，传出去，不仅是军州的女眷在背后议论。
魏老爷连忙弯着腰，把耳朵送了上去。
传信的家丁向前宅凉轩里走去时，魏府老爷正一脸恭敬，垂手站着。
消息到了城南聚义坊魏府里。
劳四娘低了头，心里却发了凉。
魏大官人上了六十，就算穿了一身印大绿花白夏衫子也不显得年轻，他膝下有了二子一女。十二个孙辈，头发已经花白。
将来回了京城，世家书香们就得当面嘲笑她出身微贱，不知礼数了。
“要是一年前，这事情还成。”
他只遗憾不能用孙女儿替两个儿子换前程了。
外面在军衙门打探消息的家仆回府，悄悄请了魏老爷出来。
“果然是大老爷，知道这新妇最叫人疼。”
就算她不说，楼云也能自得其乐。
他犹豫着要不要还送一份到龙树精舍的时候，韩管事一咳，笑道：
另两份是替韩府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