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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子一直在帮着说亲，但那些小地主、小商户人家，都和驴马帮、大车帮关系好。不愿意嫁到我们帮里来。大娘子办事是没话说的，楚扬东河道一修通，长江就能直到淮水了。就算是江西的人家，你只要看中了，我保着兄弟们直接去下聘，娶回来拜堂。”
她没打算把楼云扯到江西茶商这件事里。
“三郎是汪妈妈看大的。三郎的孩子生下来时，也要叫汪妈妈看上一眼才好。”
“……”
她歪了头，仔细寻思了半会，“这话。他听了应该会高兴……”
就像她以为，她和他在山阳见面后不过三四天就订了亲，不过半年就要成亲。
“你们南坊有你们的规矩，我替你们牵线，你去请了汪妈妈，让她早些过来帮着我了。”
棚里向寺僧要了里外的桌椅、云床、屏风。
季青辰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笑道：
“大娘子，妇人以为这许大爷是三郎的腹心，没想到还能说出这样讲理的话来。”
“是，大娘子放心。楼大人眼里只有大娘子呢。”
季青辰失笑看她，然而劳四娘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是想补偿一下他。
可他还是会发脾气。
“宿州被李全的义军占领了。”
“如今在这山阳城。水路有水路生意，旱路有旱路生意，官面上的生意要和州、县衙门相公、各坐地商分润，私商手上的生意要和地头蛇分润。一个地方没摆平。就要出事。楼大人这几年做节度使，能扶着咱们船帮，又能叫别人不骂他偏袒，他也对得起你了。”
楼云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卷棚外的桂花树花影参差，六瓣黄桂落了满院。
南坊几人都知道她是骂着许老四，顿时都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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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响的话，劝了她早点成亲好好过日子。许老大才告辞而去。
她早命下人院子南面的檐下搭起了歇凉的卷棚，内外两间。
前军得胜的消息满城传到，寺监亲自送来了酒席，恭贺一番后放心地回去了。
不许大娘子坐他帮里的船。但妇人看大娘子回来的时候，楼大人可是一句话都没提。堆着笑脸忙着献殷勤。”
许老大一愣，顿时恼了起来。
她笑着敬了楼云一杯，趁着他高兴，又让劳四娘去重赏了下人。
“……老四的心是大了些。还没看清如今这局面。”
姬墨、楼春也站在卷棚外听，家将们守在精舍院门外兴奋议论着。
她要去京城里买凤冠喜服，山阳城里没有她中意的款式。
“这是什么话？”
他接了她的话，笑着说起，他托了张学礼打理亲事，他似乎在京城订了喜服，就是她以前喜欢的那间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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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在酒席上说着水师在淮水攻打州城，李全的义军抄了后路，一举破城。
许老大这几年沉稳了许多，终于是苦笑了起来。
“绝没这回事。”
劳四娘听得这句，掩嘴笑着，道：
季青辰瞥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大娘子，你这心思可不对。这可未必就是补偿他。大娘子和楼大人认识了三年。该打的交道只怕比陈公子还多。知根知底。该争的争过，该吵的吵过。大娘子心里是对楼大人放心的。”
楼云本来带了一丝笑意的脸色全僵住了，好在他反应快，马上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