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文济那样跳出来去扶李秋兰的失礼之举，弄得人人侧目，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然而她当然没有盼着他到季园来见她，于公于私那不都是给找麻烦吗？
“坊主，坊主远到明州，我确实没有去季园探望，但这里不是唐坊是大宋——”
劳四娘站在亭子下面不敢走。
孤男寡女的时候，被算计上了恶当的是他楼云不是她，她怎么防他跟防贼似的。
他刚才的解释全都白说了，她就认定了他在虚言掩盖？
这样才叫她知道他确是真心，也好把刚才的误会解开。
他也不是没听说过，他以前养在泉州楼府中的夷女，现在虽然都打发了出府，但她们的容貌都是偏圆的脸庞，和赵德媛那样的大眼睛。
但她刚才可亲眼看到了，楼云呆呆看着赵德媛的模样。
要不是他心里确实也觉得陈文昌是个良配，又不远万里地向她求亲，现在他就算不来找她说私话，他不是可以明着请官媒去季园提亲吗？
这些日子，她越来越不喜欢他，他也想过了。是为了她的码头。
她到现在关心的还是她和陈文昌，这倒也罢了，然而为了阻止他去见陈文昌，她还要拿着他和赵德媛的事做搪塞。
季青辰避而不答，只是温和劝说着，道：
劳四娘听得他这样胆大直白的话，当然是心花怒放。也不等季表辰吩咐，她一手拉着乌氏，一手拉着季蕊娘。连忙就要告退离开。
他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
“大人在泉州准备的寄舶港，我也是感激在心的。”
这叫他回来后，怎么去提亲？
当着仆妇和小养女的面，他不怕多受一些气。
他想看清她眼中的神色，然后她却明显在回避。
她顿了顿。毕竟不能不对乌氏在阶下急得跳脚的神色视而不见，
那怕明知道和陈文昌商量孙家亲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也不肯叫自己理亏。
“……”
“坊主，我明天不去晓园。也会安排张书吏在席上为坊主与陈纲首周旋。文昌公子当初在京城游学时，因为先皇驾崩参加过一次在皇宫门外的叩阙上书，差点被革去功名，他欠了我一个人情。再加上这次孙家的事……
乌氏小声回答。季青辰这才看向了楼云，避开和他眼睛对视，笑道：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昨天应该出发回来了，明天就能到宝应县一带。”
季青辰总算也听出来，他从紫竹院子追过来，就是为了解释他对赵德媛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那怕他站在那里看得发呆呢，那也完全是因为赵德媛长得像他的某位故人。
“……”
“楼大人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楼云听着，几乎要气极而笑。
楼云自然不会坐，而是耐心等着听她说什么。
“我去见文昌公子。最多三四天就回……”
他在鼓楼上和她说话时，她分明没有忘记旧祭场那晚的事。
“坊主是让我不要去见陈文昌？”
“大人，我听说陈纲首本来也有意请楼大人明日去晓园赴宴。但听说楼大人却是有事出城，所以不能去？”
所以趁着她和陈文昌亲事出差子的时候，来找她说话？
楼云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色，刚涌起的难过和怒气顿时又缩了头。
但她也明白。只要她和乌氏两个中年仆妇都在场，这事情传到陈文昌耳朵里，季青辰怎么着都能说得清。
她刚才在紫竹院，发现他楼云情形不对后，她马上就观察了他身边家将的神色。
他本是一门心思地相信，她心里是有他的，完全是因为他订了亲才入不了她的眼。
另外，她太清楚楼云的底细了。
月光树林里，他们那算是什么？
“陈公子的船快要到宝应县了，我打算快马去迎住他。和他说一些话。”
他虽然急着要解释，嘴里却忍不住道：
“……”
他索性也直接开口，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坊主……”
——如果她还是四五年前和王世强的初恋时候，她说不定就信了。
好女多家求，他求个亲有问题吗？
这亭子里的都是她的人，他那怕胡编他们早就一夜-风-流了，她也能笑着听。
她站了起来，摸了摸蕊娘的头，让她自己去玩。
楼云知道话不能说得太急，否则容易让互相都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