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学官人家,能像纪府这样世代与宗室联姻,又有大儿子做市舶司监官的富贵双全,那是少之又少的。
“我让骏墨在梅林路口上看着,有人来他会马上禀告的。我有话要和坊主私下说……”
她皱眉看着他。
后来听说家中生意每况愈下,母亲身体也不好,他却是马上就赶回了家。
“我也只是听说陈公子要回来了。陈纲首并没有给我消息。”
反过头来,她要是拦着孙家的亲事,说不定陈文昌就要和她对着干了。
季青辰已经清楚知道他不是来说生意的。
她不论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唐坊,当然还是要想办法说服陈文昌,不要如此明摆着和孙家走到一起去。
结果惹怒了季青辰,连女儿一起被赶到了泉州。
楼云也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头,点头道:
他望着她的神色,就和他在月光树林的泉边,突然向她伸手。几乎让她以为他要带着她离开时的眼光一样。
甚至他出外游历。死撑着一路坐馆做教书先生赚路费,也是要叫父母看看,他那读书人的志气。
“……”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她觑着季青辰,接了她的一个眼色,这妇人连忙冒出了一句话,替楼云打了个圆场,道:
他也想看看季青辰的心思。
“大娘子,把季姑娘留着。我和乌姐姐到亭子外面等着可好?”
他也算是报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楼大人和顺昌县主订亲后,本来是样样顺利,孙昭也不好意思骂楼大人了。他以前到泉州城的宗学里做过老师,和赵秉林关系好。现在一听到楼大人突然要退亲了。他就跳出来了——”
他想把自家的侄女儿嫁过去了。
“……这事是陈文昌决定的。他的性子坊主应该明白。陈纲首和他是说不通的。只怕还越说越糟。”
所以陈家二房老爷听陈洪说着婚事不顺,又心疼起这小儿子,死活不想让他娶夷女了。
“我听说,文昌公子的侄女儿身子不太好?”
缓上一两年都好。
季青辰到此时,也知道要开口答几句,才能探明他的来意了。
这妇人是个寡妇,往日里在金国帮着丈夫开了个小煤窑子,专和金国军械司衙门打交道。
“……”
“那位娘子在家里是用贵重药材养着,虽然没有什么症得出的大病,十一岁也没有说婆家。”
“……楼大人。”
季青辰万万没料到这其中还有赵秉林的关系。
季青辰吃了一惊,侧头看到亭外的梅林夹道。
楼云刚才看着赵德媛看得正出神,居然还追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陈家的亲事。
“楼大人别的事情都精明,就是这婚事上步步出错,他刚才只怕是第一次看到县主——”
虽然是低嫁,陈文昌为侄女儿寻的却也是一门恰好匹配的亲事。
季蕊娘一直安静地在一边听着,此时眼睛一转却恰好看到了树后的楼云。
而且她也会想办法,说服陈文昌不结这门亲事,至少。金山银山都随便就是不要拿八珍斋的股份去当侄女儿的嫁妆。
“……”
季蕊娘睁着大眼睛,牵着季青辰的衣袖,看看她,又转头看看楼云,没有出声。
她也不可能多拿陈洪大房里的聘礼,让自己束手束脚。
王世强想要笼络人心,他楼云何尝没有这个意思?
楼云看了她身边的仆妇一眼,知道都是心腹,索性就笑道:
“……”
她没料到这渡口空寂无人的时候,刚才还有人站在了枯梅林子里。
“坊主,陈纲首是愿意为文昌公子,从陈家大房里为向唐坊多补一份聘礼的。”
这份人情可不好欠。
“……我来找坊主,不是为了这件事。”
她不由得就想起了刚才楼云在桥边呆看着赵德媛的事情。
“大人,要说服文昌公子不结这门亲,实在不容易。”
可那乌氏还是咂嘴道:
季青辰回看着楼云,“我记得陈纲首自己还有两个嫡女,一个庶子吧?”
“……”
季青辰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坊主。”
乌氏在办事上精明,在人情上却是一塌糊涂。
更何况还是刚刚被她们议论的楼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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