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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和陈文昌完全不是一个频道。
四月的天空万里无云,水湖边春草绵长,哗啦啦风吹纸响,天空中只有彩尾长长的风筝一只接一只横在了天际。
“这位楼大人,看起来倒是有心在大娘子和陈家之间缓和局面?”
所以。她转头就走开了。
他的原计划,是盯住了陈家两个侄儿,然后随时上前为季青辰解围的。
免得叫瓦子里不懂规矩的男子扯着风筝线跑过了湖,冲撞了女客。
他拉上纪三真是太聪明了。
季青辰怎么着也不可能移情别恋。
季青辰看着楼云走了过来,听着他说起风筝赌局,也不觉得奇怪。
风筝下是奔跑、仰望、扯线的瓦子风筝手,因为今日的女客多。倒有十一名风筝手是女子,十五名是男子。
刚才她遇上那位陈家侄儿陈文济,只说是长相气质和陈文昌不能比,但他的行事规矩还是叫人放心。
走在大街上一把果子一碗茶都可以有两种买法,一种直接花钱买,另一种就是赌。
有了赵德琳的关照,季青辰的消息也不比楼云慢多少。
宋人的习惯是无处不赌。
他正儿八经讲规矩的样子,让她有些莫明其妙。
所以赵德琳在女客里面开这样的扑卖局,完全就是大家里玩乐规矩。
一大清早,她就听说了陈洪的消息。她还听说,楼云连夜把张学礼招到了叠春居。
帐子后面的骏墨也急了眼。
骏墨马上意会,顿时觉得自家公子果然是明见万里。
“坊主无需多礼。”
他躲在帐幕后面,飞快向骏墨递了个眼色。
好在,她马上想起,这应该是四房的陈文济。
陈家的两个侄儿,他昨天就大约摸通了性情。
眼见得天上的二三十只各色风筝排兵布阵,捉对儿厮杀,昭君出塞和武松打虎一高一低,正在争抢最高的天际线。
两根短的在他下巴处打了个花结子,定住了冠。
将来说不定还有进宫见皇后的机会!
而眼前这位陈文联,长相勉强算是上是英俊,但那冒失的举止,花花绿绿的打扮简直就是一头雄孔雀。
季蕊娘毕竟还是个孩子,听得满眼放光。
纪二没有下场踢皮球。人模狗样地摆了条椅子坐在了湖边树下,差使着纪府管事们在湖边巡着场。
没料到,他居然还把李秋兰当成了季青辰?
因为他坚信,腼腆善良的纪三公子面对季青辰的感谢时,一定不会埋没他楼云这个真正的英雄。()
但他这样的性情,又生得漂亮白净。只要是个女人就很难讨厌他。
明州城里的小商人穿黑底绢衣各色笼妙罩袍多了去了,或者黑衣配上青蓝交襟衣边和各色绣纹锦带,也是很好看的。
否则她眼睛一闭看不到的时候,她家这三儿子就会被媳妇欺负死。…
纪三是个腼腆男子,年纪其实和赵德媛最般配。都是二十岁出头。
暖风吹面,春光泄水。
劳四娘此时也跟了上来,不客气地直斥其陈洪其名了。却又摇头笑叹。
这小子八成会乱来。
只要一成亲,就能从九品文林郎一跃成为四品孺人,升官升得比王世强还要快。
他这一身打扮,与陈文济那黑漆漆的一团相比,这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拿下了楼云,就等于拿下了楚扬河道上总共四十七座码头,也就拿下了泉州澎湖外岛上的寄舶港,就拿到了直通南洋的阿拉伯航线图。
虽然确实没有料错,但楼云现在烦恼的是,当着季青辰的面,他上去帮了她坊里的年轻女子——这是加分还是减分?
意外之中,季青辰也瞠目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天上的风筝和湖边的鞠蹴比寒。吸引了女客们笑望的眼光。
别说他本来就英俊潇洒,就算是他只是个丑八怪,和陈文济一比,他都能丑得出品味。
也称为扑卖。
所以,李秋兰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没等她爬起就被蹿出来的陈文联拦住,非要扶她起来的时候,季青辰还远远站在十几米之外。
盯住他就是浪费时间。
尤其是这个陈文联。
她季青辰当然也要去为赵德琳捧个场,押个钗子什么的,赌一下那武松打虎会是头一名。
最简单比如,抓一把果子赌单双,客人猜中了白拿,猜不中倒给五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