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严重怀疑,他是看到李秋兰生得美貌,所以故意认错的?
那男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端正,人还算长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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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要穿成这黑漆漆的样子有必要吗?
等到季蕊娘和劳四娘几乎同时赶到时。陈文济已经被纪家三公子纪含秋劝开了。
她昨天在画舫上一脸冰凉,晚上在桥上又转颜施礼。他过来和她打个招呼岂不更显出他的处事风度?
就连季青辰,也不会对他有太多提防避讳的心思。
但这九房的陈文联却是陈洪做生意时的得力助手,为人精明肯干但却少了一些大家的教养。他远比陈文济要急于娶到一个能帮他出头的老婆。
免得一回头,就看得劳四娘极度兴奋外加极度煽动的眼光:
“大娘子——”
“……大娘子,那就是陈洪带来的子侄?”
楼云看着李秋兰被季蕊娘领了回去,仆妇们陪着一行人进了帐子不见了人影,暗暗松了口气。他再看着季青辰果然没有避忌,正慎重向纪三公子表示着谢意,他都不由得觉得:
两根长的垂在了胸前,和他胸前斑斓湖石纹、腰间的玉带交映成辉。
楼云看着李秋兰明显出众的美貌,被陈文联拦住后羞涩难言的瓜子脸庞。柔弱无助的神色,他觉得减分的风险太高,他还是装一下狗熊比较好。
季蕊娘早跑到湖那边去了。
“妾身告退。”
她施礼告退后,楼云总共也就和她说了四句话。
这人虽然看着还算有礼,但跟陈文昌一比就相差太远了。
只是他头戴黑幞弯脚帽,身穿玄黑商人袍,因为脸色偏黄又有些虚胖,整个人就是像是一团走动的晦气。
湖边全是少男少女们飞跑着的身影。
另外,刚才是骏墨去报信为李秋兰解围。他当然不会提起。
上至临安城的皇宫行在下到百姓人家,人人都视为理所当然。
这些风筝手虽然和女客的帐子隔着一片明蓝浅碧的湖水,但大少夫人赵德琳和纪二商量后的安排还是万分谨慎,免得失了体统。
“季坊主。”
所以。他楼云趁着他和季青辰说话的时候,慢慢走上前去,向纪三招呼一声。
“难怪文昌公子明知道他叔叔带了这两个堂兄弟,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泉州城去。”
“公子!怎么办……”
楼云心知,赵德媛这样上面撑着两个废物哥哥。下面教着一个年幼弟弟的长女,其实是不太容易倾心于纪三的。
楼云这时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上去英雄救美。
况且,失礼的陈文联刚刚被赶走,他如今彬彬有礼,客客气气。
三四个女风筝手在帐子前侍候。给女客们说着天上风筝相斗的玄机。
在劳四娘升官发财的浮想联翩中,季青辰缓步走到了帐地的边沿,突然就看到一名年轻男客远远地在看着她。
陈文昌这亲事黄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接下来只要有更好的夫婿,这就是女人的成功!
“你去禀告纪三公子。”
他怎么就会料到这样为难的局面,出来看风筝时还拖上纪家老三?
他指点着天上的风筝说着大少夫人赵德琳那边正开了扑卖局,赌着哪一只风筝最后得胜。
她在唐坊是玩过风筝的,却没有见过瓦子里的风筝好手使出来的十八般手艺。…
他今天换了一身翠蓝色的染印湖石纹大衣裳,束着孔雀石银冠子,脚上是薄皮乌靴,冠带子是四根的翠蓝纳银线。
他借着这大好机会。暗地里却叫如意偷偷探看,顺昌县主有没有出帐子来看风筝?
季青辰深知自己不能上前去。连忙唤了劳四娘。
他跟着楼云,一直行走在摆酒席的帐幕间,他们表面虽然看着天上的风筝,眼睛却一直关注着陈家那两个子侄。
虽然是商人只能服黑。但年轻人穿黑色当然不容易穿得好看。
但就是因为太腼腆,事事谦让。所以他楼云也听纪二那厉害老娘说起过,要给老三找个柔和媳妇。
劳四娘不由得也对楼云生了一丝希望,说不定这位大人在公事上虽然凶狠得过了头,但他还是打算信守承诺,为大娘子好好保媒?
他的印象分已经够低了,经不起这样的冒险。
但楼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坚信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头。
陈文济是四房的嫡子,管着陈家的一些铺面生意,从小被教养得古板严格了一些,人也有些老实懦弱,但人品还不错。
“楼大人。”
她不敢明着探问太多,但季青辰还是无语地独自走出帐幕,站在帐子前面看风筝。
她非拖着李秋兰提了个绿油油的西瓜风筝,在帐子前面也放了上去。
见她看了过来,他还慎重其事,向她弯腰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