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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安排好了?”
楼云正坐在纪二身边,抬眼就看着来禀事的管事娘子。
反倒是小蕊娘听在耳朵里,一张小脸马上就不高兴了起来,要不是季妈妈、瓦娘子等人都不在。她的脸色都能和季妈妈一样幽幽深深了。
正听到这里,季青辰突然停住了脚步。
好在刚才楼叶匆匆来报,说是陈文昌果然回了泉州城。他还为了驿馆里的张书吏带了口信过来,说是季坊主送了三匣子海珠的厚礼给他。
夜风中,他还是那身鲜亮大红的卷云山鸷纹襕袍,只是腰间的白玉带解了,宽袍在风中飘飘若道门散仙。
公子总不能和在山里一样。光天化日追着她不放,非要向她解释吧?
按纪二公子的计划,明天不叫女眷们游船,另安排叫来了二十几个瓦子放风筝的好手,让女客们在洲心的水湖边看放风筝。
所以纪二就委屈坐在了廊亭边子上,临着出亭的台阶,方便下人们来寻他。
“陈纲要是一开始就不愿意让陈文昌娶坊主,他怎么不早些换个陈家子弟去唐坊求亲?”
因为放风筝的手艺人有男有女,他们男客当然不需太避讳。
“按说,将来的事,我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起这个心……”
楼云当然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坐在里面。正好可以看溪水上的百戏。
纪二是主人,他大哥表示这几天要歇一歇。陪陪老婆,所以让他带着两个弟弟、府里的管事们在男客里安排周旋。
“大娘子,张大人现在也跟着楼大人落脚在东渡门驿馆里,只是楼大人他到了纪府里吃席,这几天应该一直在了……”
季青辰应该是坐在中间几排。
这才是有备无患。
“啊约,你别的都学着。但这叫人猜不透的脸色可千万别学着季妈妈。我看你瓦妈妈都害怕季妈妈这脸色呢……”
陈文济太丑,陈文联太胖。
本来,大娘子也是不喜欢这位老书吏的。…
她会不会和楼云欺负她一样,去欺负那孩子,她还真没有这个把握。
“大人,这是下官家中四房的侄儿陈文联,九房的侄儿陈文济。”
他只是在原地平抬了手,示意她免礼。
陈洪五条海船,本就带着一主两副三个侄儿去的东海。
他到了明州城,对楼云一手安排下了如今的局面,逼得唐坊在明州城进退不得,他当然是又欢喜又佩服。
好在季青辰也不需要她劝慰,她只是笑着站起,唤着蕊娘、秋兰等人进来帮她换衣梳妆,准备去白鹤亭里看百戏。
“他能换什么人?”
他头上的幞帽摘去,换成了束结的两股金线红锦宽带,带尾坠着两个白玉环。
旁边的纪二正四处张望着寻找赵德媛的身影,所以压根没注意溪对面那被婆子、丫头们围住的女眷是谁。
“……”
叮的一声轻响,隔着夜风溪水,她听到了他带玉环的轻脆撞击声。
待得戏酒散席,夜色已晚,楼云睡到踏雪斋的床上时。他早已经在心里大笑了无数次。
礼物里还夹带了亲笔函贴,感谢他这大半年来的保媒辛苦。
楼云见着季青辰远远施礼的袅娜身影,克制着心喜,他没有走过去和她隔溪说话。
楼云是不知道这回事的。
他召张学礼去绍兴府,应该是为了打听她季青辰在码头上的盘算,这样才能和王世强商议交换。
按理说,这就是季坊主终于明白。张大人他的一番好心了。
虽然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楼云当然能在这样的安排里,找到机会和季青辰说话,但季青辰愿意不愿意和他说话。这谁又知道?
她指了指案几上的信,“你看文昌公子不是也心知肚明?这么短一封信,不过是两个意思。其一,他要回泉州一趟马上就归,让我不用担心婚事。其次,让我暂且不要见他叔叔?”
万蕊园顾名思义,就是百花盛开的园子里的一处雅舍。
反倒是骏墨,他只看到那夜色里的红宝石金钗子闪闪亮,就怀疑是季坊主。
他并不是故意给个机会让陈洪跳出来和她捣乱。
她不想添嫁妆那也行,但她的夫婿可就不能是陈文昌了。
白鹤亭并不是只是一间小亭子,而是建在溪水之畔的大廊亭子。
坐在妆镜前。季青辰抬眼就能看到镜后的半月窗,拆了窗板,只留下支离的青黄竹框,还有框上望出去满园子的花影。
那管家娘子道:
“喏,陈洪来了。”
这门亲事,陈洪果然在犹豫。
女客那边虽然是赵德琳主持,平常的摆椅摆桌,也多的是用上小厮们的地方。赵德琳身边的管家娘子们少不了有找上纪二公子的时候。
他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请了陈洪坐在身边,慢慢和他说些闲话,陈家两个子侄当然是站在陈洪的椅背后面,
又因为亭子宽大足以摆上二十七八处的席面,所以中间隔了一处十二折玉板屏风,男女客分两头坐着,从廊窗里观看外面的戏子们放烟火、唱杂剧。
难道他今天晚上就只能这样傻愣着看烟火,完全找不到机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