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门族长名不见经传,却是个傲慢无礼之人。相约那日,梁文真一大早便打点好一切,携了许凡、汤驰出门,在真功夫的厢房里等候。
梁文真扶了那女子上马车,自己也跳了上车,扬长而去。那六人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白玉娇不仅生得美,且在风月场摸爬滚打多时,颇为善解人意,因道:“这位先生,打架的时候不见你帮手,这时却来说风凉话了。”语毕,不觉噗嗤一笑。
“这事我偏要管,那又如何?”梁文真眼放冷光,道。
韦宁都有些沉不住气了,道:“如此乘火打劫,仿佛没了那生药铺,我们便活不下去似的,照我说,我们让他卖不出去,连西门庆的宅第也让他出不了手,让债主逼死他。”
许凡瞪了他一眼,沉默不语。梁文真听了苗茵的名字,心头一软,一阵难受涌了上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就是就是,”许凡也不耐烦了,附和道,“好歹我梁哥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让人干等,实在说不过去。”
“只怕你是非回去不可,他也是非挨打不行。”为首的喝道,“上。”
梁文真得了许家人的支持,迫不及待要去与西门族长谈西门庆药铺的收购事宜,二人相约在韦宁的真功夫酒楼详谈。
“就是,就是。”汤驰是个莽汉,如今被晾在一边瞎等,心中也是不快,道,“何止揍他这么简单,要让他满地找牙才是。”
女子斜仰着梁文真的脸,容貌清俊,轮廓利索,目如苍狼,深邃悠远,不觉心里一暖。
梁文真笑道:“稍安勿躁,也许是真的有事呢?体谅一下,这生意之事,乃是互惠之事,你愿意替别人着想,别人才会替我等想啊。”
众人赔笑,一路谈天说地,气氛十分融洽。
许凡也愤然起身,欲要上去教训一番。
梁文真淡淡一笑,道:“韦宁大哥只说对了一半,是要让债主逼他,但不是要逼死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如此来讹诈我们。我们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也阴他一手,叫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恶果。”
众人都笑了,蒋兆道:“这梁兄弟的身手,我们是清楚的,何必再去多事呢?”说完,兀自笑了。
这西门族长,却似乎比梁文真这个本县最有名的富商还要忙碌,迟迟不肯出现。
那女子于是收了兵刃,上前走去。
“那就休要怪爷爷不客气了,兄弟们,上!”为首的一声令下,众人跃跃欲试。
女子莞尔一笑,浅淡如水,道:“奴家白玉娇,谢过大官人搭救。”
众人以为然,细细商议起来。一席酒间,便打定主意,留下杯盘狼藉,散席离去。
众人胡乱谈些,百无聊懒,索性一起玩起了色子。
“且慢!”那少年站了起来,将帽子一摘,流瀑般的黑发顺势甩到了右肩。
“这。”为首的为难道,“她的身价,可是白银五千两啊!”
“别,别乱来,我们不为难他便是。”为首的道。
正当此时,门被蛮横推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走进来,道:“哪位是梁大官人哪,我爷爷说了,没什么好谈的。有十万两白银就卖,没有就算了。”语气傲慢,目中无人,说完转身便走,并不愿意停留。
“今早梁哥哥和韦宁大哥还在替那族长说好话,”许凡怒气冲冲,道,“如今看来,倒像是故意折腾人的。”
“这还不算,”汤驰道,“我们早就调查合计过了,那生药铺,充其量不过值七八万两,如今居然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非十万两不卖了。”
“怎么回事?”梁文真向那一群携棍子的人询问。带头的显然并没有认出梁文真,道:“管你屁事,你快交出人来,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