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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扇坠不过鸽卵大小,素帛的底子上细细用雪白的丝线镶滚了边儿,中心处绣着一朵儿盛放的梨花。花瓣茸茸如雪,花蕊细细如丝,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的绣成。阳光下翻看,那丝线迎着天光,泛着雪一般的光泽,十分逼真十分美好。
“苏小姐,快将药给将军送去吧!由小姐送去,只怕这药都比往日容易下咽些呢!”阿萝甜甜一笑,抽出手去,转身将蒲扇下的药碗端了来,玩笑道。
覃楠兮放下药碗,将架上的常服取下,轻轻披到他身上。
半个正月,将军府的半空里都是药香浮动。司徒逸被柳七关在房里养伤,这一次他倒很听话,镇日只在屋里或独自读书画画或与柳七下棋闲谈。覃楠兮常去看他,见他逐渐痊愈也终于放心下来。两人相处依旧亲切,他一如既往的笑语轻朗却只字不提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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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为何定要二月初二换新的?有什么讲究?”覃楠兮一面将扇坠儿捧到鼻低嗅着,一面好奇道。云泽有许多民风习俗与长安相去甚远,每遇到不同,她总喜欢探根究底。
阿萝抿了抿唇,笑道:“这花儿不是现寻的。是春日里时便采下来,在溪水中浣洗净了沉沙,晾干了收在瓷瓮中备着的。待过了春,取出来煮茶或做香包。梨花香气清雅,先生平日里已用惯了,况且府上也只有梨树。”
“你若不喝,我便找柳先生去。”覃楠兮将药碗送到他唇边抿唇笑道。
阿萝点点头,轻声接道:“阿萝自记事起,便在军中为奴。原是有娘与阿萝相依为命的,可是后来,娘病死了。只剩下阿萝独自在营中,那些日子,挨打挨饿再惯常不过了。十岁那年的八月二十三,我奉命替管军婢的军爷送酒,不慎跌了一绞,将酒壶跌碎了。那军爷气不过,拿鞭子当众抽我,险些就将我打死。”
覃楠兮掩嘴笑道:“往日看你喝酒可爽快的多!怎么这药就能将你难为成这样?堂堂的振远大将军,喝药却还像个小孩一般推三阻四的。”说着,转身从桌上小瓷盅里取出一枚蜜渍的梅子,送到他口中。
不知为何,自阮氏来过府里后,阿萝对覃楠兮总是十分体贴照顾,覃楠兮也觉她与自己越来越契合起来。今日她将心底的秘密都说给自己听,甚至连说话也比往常更随意了。这倒是让覃楠兮开心的,她喜欢阿萝,便不介意她与自己没大没小没规矩,仿佛她和她的雪蕊一般,名是主仆,实如姐妹闺友。
司徒逸抬头,见是覃楠兮,深蹙的眉心立刻舒展,幽不见底的眸子也顷刻光华闪现,他落眼看了一眼她已端在手里的药碗,轻快的道:“又来逼我喝药?”
覃楠兮也不扭捏,接过药碗,冲阿萝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司徒逸的房门。
司徒逸忙求饶一样接下药碗,仰脖而尽,药汁入口,他那一张好看的脸立刻拧了在一处,看起来是十分痛苦。
覃楠兮望着她若隐若现的笑靥里淡淡的绯红,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话问道:“这梨花香好浓,这么冷的天,你是在哪里寻到梨花的?”
阿萝红着脸笑了笑,转身端起药罐,轻轻倾斜,将一线浓黑的药汁倾倒到细瓷碗中。
覃楠兮望着阿萝眼底的坚决,知道她这话不掺一丝虚假,只怔怔的惊讶于这个影子一般乖顺的阿萝竟然有这样坚决的心志。她不知道如何接话,只伸手抚住阿萝的手背,体谅的轻轻拍了拍。
“苏小姐,将军的药熬好了,还是劳烦小姐送去给将军吧。”阿萝俏生生的嘴角一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笑意。
“是,只是个扇坠。”阿萝低声应了,迟疑着从袖中抽出那小巧的半成品递到她手上。
“你方才绣的是什么?”覃楠兮索性坐到阿萝身旁闲聊起来。在她眼里,阿萝总揣着重重的心事,她那拢着轻烟一样忧愁的眉宇,和静默乖顺到如影子一般的身影,总是让覃楠兮生出一丝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