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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意,旭哥哥投奔的表叔柳益,偏偏就在司徒逸治下的云泽。自己逃婚千里寻了来,偏偏被困在乌达处,是司徒逸凭着一柄小腰刀找到线索救下自己。千难万险找到旭哥哥的消息,他竟然只留给自己一幅安儿的旧画像,那就是说,他要自己从此,忘尽前事,忘尽翠微山,忘尽他。
远处,一阵嘶鸣夹杂着马蹄踢踏声迎了过来。
柳七抬头瞟了眼她微微发抖的手,提壶替她又添了茶,默了片刻,冷笑了一声道:“逸哥哥……让你回长安?”
“你竟知道它叫海棠红!那你还……”柳七抿了一口茶截断了话头,语气中含着丝不屑。
覃楠兮错愕的点点头。
“今生唯你!”覃楠兮低头望着腕上圆滚滚可爱的艳红珠子,心却如同被尖利的碎石碾过一般疼了起来。
“逸哥哥~你,你怎么了?”她原本备在心中的话,却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回去。
柳七瞟了一眼覃楠兮眼底里的担忧和期盼,冷冷的对她道:“放心,我不会让牧云出事的!”说罢,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司徒逸的房门。
看到站在院中瑟瑟抖着的覃楠兮,柳七怔了怔,缓缓道:“你这样站在风口里,他又不知道,若你就此病了,我岂不是更顾不过来了?”
覃楠兮守在屋外,只看着天光渐暗,屋里橘色的灯光暖暖亮起,才终于盼到柳七疲惫的身影从房中出来。
整个将军府里一片肃穆,阿萝进进出出,紧拧着眉头吩咐下人们奔忙。
“海棠红是牧云从他战死的母亲身上取下的念物,是他父母当初的定情信物。而珊瑚,在他们撒伊尔语中是‘今生唯你’的意思!”柳七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的道,不留一丝余地的将覃楠兮抛到了巨大的震惊和伤感中。
踏雁竟感应到了司徒逸的危险,它黢黑的身影闪电般劈到两人面前。司徒逸困难的抬起手抚了抚踏雁伸向他的鼻子,踏雁便乖顺的卧在了他的身边。
覃楠兮努力的摇着头,慌了神。
突然,肩头一暖,那件金翠辉煌的斗篷边缘已垂落到了手边,身后是司徒逸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水边冷”。
覃楠兮伸手接下杯子,拢在掌心里,借着杯壁的暖意驱赶着身心的寒,半天才吞吞吐吐的答道:“逸哥哥说,过了正月,他的,的一个朋友公干会路过云泽,回程时我便随他回长安……回家。”
司徒逸的身子软软的靠在背上,越发的滚烫了。他垂在她脖颈处的口鼻,呼吸依旧粗重,覃楠兮紧紧捏着马缰,身子像是石化了一样僵硬,浑身上下只剩下脖颈那一处,还能敏锐的随着着他的鼻息,一阵阵酥麻,心也跟着一阵阵揪起又落下。
柳七拢了拢火盆中的碳,才坐到覃楠兮对面,一面递了一杯滚热的茶给她,一面突然的问道:“苏小姐要寻的柳旭既然已经不在了,那么小姐今后怎么打算?”
覃楠兮艰难的挪动了步子,跟在他身后进了和暖的东厢。直待身子落到绵软的锦垫上,她才感觉到刺骨的余寒,连牙关都瑟瑟颤抖起来。
“他要放你和别人走,却还把这个给你!”柳七的目光挟着劈裂一切的冷意,落向了覃楠兮手腕上的海棠红。
柳七凝了她一瞬,浅叹了口气,道:“是前次毒箭的伤,余毒本就还未拔除干净,他又喝了许多酒,兼着一夜未歇,才毒发了。”
“逸哥哥~”覃楠兮飞到他身边,环住他正在下落的身子。透过玉色锦袍,她依然能触到他浑身的滚烫。
只觉的鼻腔酸涩,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下来。她像一株被遗落在雪野上的梨花,一树雪白纯粹的愿望都被无情的寒风扯碎。朦胧的泪光里,只看见遥远的海心山依偎在永世翻涌的雪浪心处,安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