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引着覃楠兮两人到时,暖阁中只有阿萝,柳七和莫丹。
小飞听他这话,愈发红了脸,身子也屈的更低了些,歉然道:“将军,小飞此前不告而别是…….”
小飞见她锁着眉不出声,只好愣了片刻,喃喃道:“你不怪他就好。”
“我,我在外这些日子,我打听到了些事。”小飞,看覃楠兮并没有制止,也就明白了过来其实她知道她为何出走,便顿了顿又小心的接到:“梅娘这几年杀了将军手下好几个将领,那些人都是将军一手带上来的,都和他很亲近。而梅娘接近那几个将领就是为了找机会杀将军,因为将军从来不在城里闲逛,她一直没寻到机会。还有,那叫允儿的小妮子,被送回长安了,他没杀那孩子!他,他下令将梅娘的尸身挂在城门上,其实,其实是想让那些还在城里的李叁的手下看看,李叁连自己的妻妾都不顾,其他人就……”
辞年除岁本就是喜事,几个人边烤边吃,也开怀的很。有众人在身边闹,兼着小飞性子本就爽朗的像个男孩儿,没多久,小飞就又与莫丹自在自如的说笑打闹起来。莫丹好不容易盼到她不恼他,自然不敢在提前事,只在一旁小心奉承,替大家烤肉斟酒。
覃楠兮瞟了司徒逸一眼,应她道:“今日元夕,戴这个取个好意头。”
府里人不多,连同客居的覃楠兮并小飞不过一共六个,又都是同辈,司徒逸便命阿萝免了许多规矩,布置了家宴在自己房中的暖阁里。
“苏九这是要醉过今年去吗?”司徒逸凌空劈手过来,夺了她手中的酒杯,笑问。
覃楠兮躲在西厢中,正望着阿萝精心备下的簇新衣衫为难,就听房门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覃楠兮闻言,眼神闪了闪,却并不接话,只低下头去整理起她袄裙领口的风毛。
“小飞,你回来了?”等看清她的面貌,覃楠兮冲到她面前,扯着她的手臂兴奋道。
她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着算不上狠辣,更知道未来的事,只怕会比这件更惨烈许多。只是要说服自己忽视或着接受这些血腥,于她而言还是有些艰难。
两人在妆台前忙了半晌,就见铜镜中的小飞渐渐显出了清丽的原貌。覃楠兮抬眼望了一眼镜中的她,又取了一只珠花簪在她髻上,欣赏道:“瞧,小飞多漂亮!难怪会让那只‘大头鬼’心动呢!”
“苏小姐,我离开其实,其实不是因为莫丹。”小飞迎着铜镜中覃楠兮的双眼,犹豫着说。
辞旧岁,换新符,腊月三十这日,云泽浸在喜气里。平安一年,于边疆庶民而言就是天大的喜庆。
覃楠兮摇了摇已觉微醺的脑袋,笑道:“方才分明是将军自己说要乐一回的,这有肉无酒算是什么乐?有酒又不许我喝酒,有是什么道理!”
覃楠兮只当没有听到,整理结子的心思却不耐烦起来,交缠在一起的几条流苏始终解不开,她索性狠狠一扯,拽去了那几条流苏。
一旁的阿萝只心疼的望着他,默然上前又将他的空杯斟满。
覃楠兮心领神会,也不多问,只高高兴兴的扯着她去梳洗打扮。她知道,小飞本性不坏,只是命运让她走了一条歪路。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尽办法不动声色的保护自己,最后虽然不得已将自己卖了,可依旧替她将苏先生的舞谱保住,即便是她被司徒逸抓住后,她也和盘托出,才让司徒逸能准确及时的找到自己,因而,对小飞,覃楠兮其实一直心怀感激,更有一层,小飞的眼神,总是让她想起家中的雪蕊,因而,她曾着实为小飞的出走伤心了些时候。如今,见她回来,她自然高兴,连日的沉郁也松了不少。
覃楠兮又替她理了理扯乱的发丝,一面重新将珠花簪到髻上,一面笑道:“好了,小飞本来就很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莫丹也太直肠直肚了些,你莫怪她。”小飞能回来,是她这段日子最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