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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仁不让?好个当仁不让!他就这样丢下我们走了!”覃楠兮哽咽难继。自见了阮氏,她从来没有这样放任过自己的悲伤,借着酒力,她哭的摧心摧肝,她是要将十七年的记忆和十年的空牵念全部化成泪水,哭了去。从此,一如苏旭所愿——将前事忘净。
“云岫谷里满山遍野都是梨花,三月的时候,漫天漫地的白,就像云泽的雪一样。只是梨花又白又香又暖,可你这里的雪却是冷冰冰的。”覃楠兮说着举杯敬向司徒逸,斜挑着的一双秀眉,仿佛云泽的积雪冰冷是他的过错。
西厢和暖的空气中,流淌着新开坛的葡萄美酒苦涩的酒香,殷红的酒浆满满盛在晶莹的琉璃盏中,仿佛一掊忠贞的心头血,殓在小小一盏时光中,凝成时空里鲜艳璀璨的一刻。那一刻,映着此时此地昏黄温暖的烛光,流幻着迷离的光华,如丝如线,缠绵悠长,一点一点,就拽出了心底最暖最远的记忆。
犹如霹雳激彻司徒逸的眼底,他淡褐色的眸子猛然一闪,暗自震惊道:“翠微山,苏先生,难道是,是苏长卿?”
司徒逸翕了翕唇,终究没说出什么,只轻抚住她的肩,默然的陪着她,直到她哭累了,沉沉睡去。
“不!”覃楠兮迷朦着双眼拒绝,转向他笑盈盈的挑衅:“谁说不胜量的?逸哥哥惯会小瞧人!我未必不如你!”
迎着她的目光,司徒逸的眉心微微一跳,抬手将杯中新斟的酒一饮而尽。
“罢了,都是不胜量的,乐一乐够了,回去歇了吧。”司徒逸又自抿了一口酒,望向颊飞红晕的覃楠兮道。
“我恨!恨那周奇贪功冒进!若不是他,翠微山不会打起仗来,苏先生也就根本不会死!娘也不会把我丢在长安,旭哥哥,他,他就不会受伤,不会来投奔他的什么表叔,也,也不会娶那个阮氏。”覃楠兮俯在桌上抽泣起来,尽管她说的哽咽含混,可司徒逸还是听的清楚。
“周奇?翠微山?”他直了直身子,疑惑的凝着覃楠兮微微抽动的双肩。
覃楠兮闪身避过他,顺势伸手一拽,将他刚挂回腰间的酒壶拽了去:“豪饮伤身?可你今日喝的比谁都多!难不成酒伤我们就不伤你?我偏不信,定要试出这葡萄酒到底比清酒好在哪里?”说着已拔了壶口的软木塞,举起来就猛呛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却已经是泪如泉涌。她不过是解酒浇愁罢了,既然不能在清醒的时候放任自己哭泣,醉了酒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苏长卿,苏旭这两个名字反复在心头碾过,多年前父亲司徒璟是如何苦心孤诣的要找到苏长卿他知道,他更知道父亲亲自带兵平幽州战乱一半是为边乱,还有一般则是为了苏长卿遗子苏旭。当年父亲为何一定要寻找这一对父子他并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父子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了消息。十年来,他早将这件事情遗忘,然而这两个沉寂了十年的名字,竟又是这样,通过覃楠兮的口出现他的面前。如果覃楠兮所说的苏先生真是苏长卿,那么覃子安则……司徒逸想到这里不觉惊得定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