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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里正的嗓音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将军，你刚才说的放……放羊的小子，是在……在哪儿见着的？”
天生异种的青牛脚力雄健，很快便超过了任西畴，直追黑衣白马而去。
这话一出，周遭沉默着的乡民立刻开了锅，神情各异，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望向刘屠狗的目光也变得十分诡异。
耕牛在乡间是极贵重的财产，私自杀牛更是违犯朝廷律法的事情，这些乡民倒还真是舍得，也真敢冒风险。
董、张二人一愣，若有所思。
大旗门少主点点头，显然深有同感：“非常之人，非我等可知。即便此刻咱们尚能站在他的身后，日后多半也要被远远落下。”
（断了一阵儿，自我感觉这两章的风格好诡异，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而且还这么水，俺还是洗洗睡吧，恩。）
神祠无名，里面供奉着一尊泥胎木偶，远远看去似乎是羊头人身，披着花花绿绿的神袍。
那神像倒还寻常，仅有半人高的祠门前摆了一座由许多颗牛头垒成的小小京观，被锯掉的牛角另外又摆成了一堆，这倒是从未听闻过的祭礼规格。
见着少年人无论言行都着实不够恭敬，乡民中便有不少人的脸上显了愠色，敌意隐隐，只是仍慑于朝廷与边军的积威不敢发作，偶有几个冲动毛躁的，也被那名里正狠狠瞪了几眼给压下，无论如何，这几人身上的刀弩可不是假的。
竟被人抢了先，杨雄戟重重哼了一声，边催动雪蹄绿螭兽边数落道：“这个老任，原本还能有点儿魔头的样子，怎的成了宗师摘了面具之后比俺更像个酸腐书生？连拍马屁都带着股子文绉绉的臭味儿！”
刘屠狗对乡民们的反应恍若不觉，只是盯着这神祠细看。
山顶上因此有了些许骚动喧哗，有乡民里的精壮举着火把下来查看，见到来势汹汹的五骑黑鸦，惊骇之色溢于言表，无人敢上前阻拦。
战场上锻造孕养出来的煞气，自己或许不觉，放在这些乡民眼中却是极为醒目，且毕竟是边州百姓，村子又靠近官道，看出这五人虽然穿黑不穿红，却肯定是官军无疑，先就畏惧了几分。
董迪郎与张金碑对视一眼，就见校尉之子苦笑道：“还真是看不透咱们这位大人。”
任西畴微微犹豫，点头道：“属下试言一二，兵家修行，其实与山上这神道有异曲同工之妙，要诀便在于集众，一旦失去，便是树倒屋塌的局面。道途艰难，不论何种手段，终究要落在自家身上，否则便是舍本逐末。”
他说的没头没脑，但显而易见指的是刘屠狗调开所有百夫长，命心腹徐东江节制所有士卒的事情。
山顶挤挤挨挨地聚集了数百乡民，围着核心处一座进不去人的小庙，砖石垒成，涂漆尚且鲜艳，但也只是寻常乡间山神土地庙一类神祠的规格。
没有见到那个醉汉口中献祭活人的惨事，刘屠狗松口气之余又起了好奇心，抽出屠灭刀用刀背在神祠的屋檐上敲了三下，咧嘴笑道：“放羊的小子，二爷来你家串门儿，怎的还不出来迎接？”
里正走上前，微微弯腰，恭敬答道：“自然是极灵验的，小人斗胆，还请小将军下马，切莫冲撞了神灵。”
“里正，你这里祭神倒是舍得下血本，可灵验么？”
山势平缓，除林木茂盛之外并无丝毫特异之处，五骑经由山道缓缓而上，遥遥可见无数火把聚于山顶，如一朵巨大火莲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