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的法语进步很快。”
当这一批游客走得差不多了,骆北延才上前跟余窈说话
“每天练八个小时口语呢。”余窈用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还有美女画廊老板一对一陪练。”
骆北延拍了拍她后脑勺:“说吧,想买点什么奖励一下。”
余窈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她咬唇道:“想去看我姐姐。”
骆北延生硬地换了话题:“先去吃个饭吧,边吃边谈。”
他打电话让秘书订位置。
上车后,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让余窈忘了去医院探望这件事。
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余窈已经太久没见过余帘儿了。
再拦着她,只会让她觉得有问题。
但是不拦着她,骆北延又怕她俩见面的时候,余帘儿直接醒了。
医生说她最近状态很好,苏醒的可能性非常高。
“你还有工作没做完吗?”余窈用余光瞥着他,感觉他心事重重的。
“是啊,最近我在跟骆菁做交接。”
余窈恍然点头。
骆菁身体不好,老太太想把她召回国内,负责比较稳定的国内市场。骆北延这几年管理经验足够了,又是个很有韧性的脾气,可以放出去开拓海外市场。
“主要是骆菁一直有点想法。”骆北延想起这茬,不由更加头疼,“她总觉得老太太偏心我,所以才把我留在国内,其实老太太主要是考虑性格能力的问题……”
余窈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
她知道骆北延和骆菁合不来。
不过她以前一直以为“豪门恩怨”是你死我亡的那种,但骆北延和骆菁绝对不是。主要是骆家人少,上辈人只剩个老太太,后辈几人又年龄接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并不复杂。没有那种几房太太、几十个子嗣争财产的情况。
几个后辈当中,骆薇没责任心,巴不得立即退休,过上闲人日子;骆茜沉迷男色,钱都是次要的。
真正热心于继承事业的人,只有骆北延和骆菁。
骆菁虽然心高气傲,但对骆北延还有些敬畏,不会闹得太过分。
至于骆北延……
余窈又悄悄看了一眼他。
他好像从来没有表露出过很大的野心。
他只是在老太太的安排下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比起骆家那几个女人,他好像是最“精英”,最“稳重”的,但又是最没“特色”的。
“如果没有车祸,你会跟姐姐结婚吧。”余窈突然问。
这是道“送命题”。
骆北延警惕地想,如果他说“会”,那余窈肯定不高兴,因为这代表他对余帘儿感情仍很深。
如果他说“不会”,那也肯定不行,这样余窈说不定觉得他对感情看得很儿戏。
他拿出毕业答辩的劲头回答这个问题。
“综合社会、经济、情感因素等各种来说呢,我觉得结婚不太现实,但是也存在特定情况下发生脱离常轨事件的可能性……”
“如果结婚了,说不定也是一段奇妙的体验。”余窈看着窗外。
红灯。
她把车停下。
骆北延本来是用余光看她,此刻却忍不住转身。
余窈看着红灯的倒计时,表情很平静。
“以后你老了,就能对儿孙说起这个故事……你年轻时曾经被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骗过,但是后来很快悔悟,找到真爱,生活重回正轨。”
骆北延觉得她所说的这个“真爱”并不是指她自己。
而是某些“门当户对”的女人。
“对了,要不要买点礼物给姐姐带去?”余窈话锋突然一转。
“买点花吧。”骆北延也顺势接过话题。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先前的事情。
到医院,他们见到了沉睡中的余帘儿。
她看起来更瘦了,好像随时翻个身就会醒来。
骆北延有些心惊胆战。
余窈表情抑郁,牢牢抓着她被子下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骆北延见她这副表情,又突然为自己的小心思而不耻。
如果余帘儿醒不来,那余窈就不会快乐。
如果余窈不快乐,那他强行把她留在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手在暗中攥紧,又慢慢松开,最后落在余窈的肩膀上:“放心,她会没事的。”
“真的吗……”余窈盯着姐姐的脸。
她也瘦了许多。
姐妹俩的生命似乎是相连的,一荣共荣,一损共损,以一种畸变的形态依存着。
“会的。”骆北延喉中仿佛更着什么,这句话说出口非常艰难,“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只要你想,我就会尽全力让她醒过来。”
他让医生进来,跟余窈解释余帘儿最近的情况。
医生告诉余窈,余帘儿会动了,有苏醒的迹象,只要坚持治疗,她总有一天会醒的。
余窈掩面而泣,骆北延想起余帘儿出事那天,她也是这样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