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我在呢。”他抱了抱余窈,将她的手放进自己手心里。
余窈离他这么近。
但是随着余帘儿的接近苏醒,他总有种她被拉远的感觉。
~
因为得知了姐姐情况好转,余窈身上那股蓬勃生气越发动人。
她的毕业设计一切顺利,投出去的offer绝大部分都得到了正面回应。接下来就是她挑学校,而不是学校挑她了。
在最忙的时候,她还抽空更新她的公众号。
这个号已经有不少粉丝了,许多人催她出手绘本。
不过这些对于余窈来说都只是画着玩的。
毕业设计才最重要。
草图已经完成,又在梅姨和导师的指点下修改了几稿,虽然不知道最终效果如何,但是余窈对这个版本非常满意。
骆北延好奇进度,也问过几次梅姨。
梅姨每次都赞不绝口:“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我和她的导师只是在技巧上做了一些指点。她是个非常有表现力、创造力的孩子,这方面的天赋毋庸置疑。不过她毕竟专业学画的时间很短,技法上有很大提升空间。”
“毕业设计到底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梅姨直截了当。
“……”
骆北延被好奇心抓着挠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余窈答辩那天。
他特地推了所有应酬,亲自开车去送。
余窈看起来紧张无比,坐在车里,口中念念有词。
知道的是她在背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答辩老师下咒呢。
“别紧张了,你都准备这么充分了。”临行前,骆北延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不紧张。”余窈同手同脚地走了。
目送她上楼后,骆北延回到车里,发现她把稿子落下了。
他连忙拿起稿子追上去。
他上楼时随便瞅了两眼。
故事很简单,画风很多变,具体想表达什么,他也没看太懂。
他及时把稿子送到了余窈手里。
余窈紧张兮兮地,问他:“你没偷看吧?”
“没有。”骆北延怀疑,“你画我们俩黄-图了?”
余窈拼命摇头。
骆北延疑心病又犯了。
等她一进去答辩,他就赶去画廊,威逼利诱梅姨交出了余窈平时练习答辩的视频。
*
“作品的主题是用一个小故事来展示油画发展史。”
“故事最开始,是用古典时期的油画风格画的。宗教性强,写实,在形象塑造上,有非常强烈的明暗对比。这是公主,这是她的侍女们,他们在一个比较单调的环境下。然后公主被海盗掳走了。嗯……明暗关系……”
她说得有点磕巴,时不时低头看稿子。
“接下来发展到近代的油画时期,也就是17世纪到19世纪。这时期的油画都变得更加丰富多彩,类型五花八门。故事也……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公主被海盗掳走后,看见旅途中的海风,浪涛……有很多很多美酒,很多很多鲜花。”
……
“到现代,油画已经不仅仅是‘写实’、‘模仿’,它更是一种创造……”
骆北延眯起眼睛看视频,最后现代流派的油画非常意识流,只是色彩的涂抹,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
梅姨笑着解释:“这些画起来花了很多心思,不过里面的故事倒是很简单。”
就是讲公主被海盗掳走,随他经历了一段航程后,又回到王国,和王子结婚生子,度过幸福快乐的一生。
梅姨很高兴:“故事不是重点,重点是绘画技法的变化,你感觉到了余窈的进步吗?”
骆北延看着视频里的手稿,良久不言。
他知道余窈在说一个怎样的故事。
余窈答辩回来,累得脱了层皮。
她好好休息了一下,然后接到骆北延一个电话,说是约她在市中心吃饭。
她随便穿了条裙子就出门了。
走到半路上,她突然感觉今天市中心的霓虹特别奇怪。
落下车窗一看,高楼大厦的外墙上原有的海报都被覆盖了,现在竟然全部换成了她的毕业设计油画。而且从她驱车的线路来看,这些油画海报的排列还是有顺序的。
从古代,到近代,到现代。
技法发生着精妙的变化,故事在悄然之中蔓延。
年轻的公主年轻被英俊的海盗掳走,当她老去,她看着自己的命定王子,向子孙们说起这段惊险刺激的经历。
这段经历不能称得上“愉快”。
但旅途中有海风,有浪,有很多很多酒和花。
还有一个伤痕累累、浑身刀疤的坏男人。
市中心车流缓慢,余窈一边看画,一边慢慢地开车。
到骆北延约她的那栋代表性建筑物楼下,外墙的霓虹灯构成一句话。
璀璨,夺目,让人视线模糊。
“欢迎光临,我的海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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