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担心真得是拍花子的人,就让村子里的人小心留意,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如果看到有奇怪的人,赶紧去衙门通知他们。
村子里的人也都觉得孩子应该是被拍花子的人给拐走了。这拍花子的人拐人可快着呢,现在指不定孩子都已经离开京城了。就算是报了官,这天下之大,岂是那么容易找回来的。
这村子里的人议论纷纷,这些不中听的话难免就传进了那妇人的耳朵里。
这对夫妇总觉得孩子是在自己身边被拐走的,他们两个大活人,竟然连孩子被拐走都不知道。这样的自责与后悔一直反复侵袭着这对夫妇。就汉子出去炒个饭的功夫,那妇人就悬了梁。人是救下来了,但是也损了。
这对夫妇的遭遇的确是惹人同情,但是村子里的人也仅仅只是同情而已。可到了第二天,又有一户孩子失踪之后,大家才渐渐开始警觉起来。
顺天府的人很快就到了,一询问,才发现竟然和昨天的那对夫妇是一样的情况。
衙役们气的不轻。“我们昨天不是告诉你们要小心,要看好孩子嘛?”
那妇人哭嚎着:“我哪里知道会落到我们家啊!我哪里知道会那么倒霉啊!”
衙役们真的是气的想骂娘,但是他们也是受害人,昨天那个妇人一时想不开还上了吊,衙役们自然不敢再刺激他们。
不过说实话,昨天那对夫妇的确是可怜,被贼人给盯上了。可是,今日这户人家若是肯老老实实地听衙役们的话,不要掉以轻心,好好看好孩子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回衙役们是直接把村长给找了过来。这村长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了,不过精神矍铄,身体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村长,这两天之间两户人家丢了孩子,而且还都是大白天的没人瞧见,这的确是非比寻常。还请村长帮个忙,和这些村民们都说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官爷说的是,老朽回头就跟他们说一声。只是老朽想问句不该问的,这丢的两家的孩子,还能找回来吗?”
“我们自然会尽力的。依照我们地分析,这贼人一定非常了解村子里的地形。村长,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什么外来人来过村子?”
“那这外来人可就多了。”村长说道,“不光咱们村子,就附近几个村子也是一样的。咱们这几个村子离京城近,这房子的租金或者是客栈的费用都比京城里面低好几成。许多没钱又要去京城办事的人都会在咱们几个村子落脚的。要是从这里找,怕是不好找啊!”
“那另外几个村子又丢小孩儿吗?”
“这倒是没听说。”
几个衙役打算去别的村子也转一圈。这拍花子的也是奇怪,一般来说,这些贼人不会定死在一个地方作案到底,太容易被抓到了。没道理只偷一个村子里的孩子。
衙役们去了隔壁的几个村子,他们那边的确没有丢孩子。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衙役们还是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的孩子,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而后,衙役们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村子。村长刚给村民们开过大会,看到衙役们又来了,也是十分欣喜。他急匆匆的上前,说道:“几位官爷回来的正好。我们刚刚商量过了,大家都要吃饭,要做活,不好时时刻刻看着孩子。不知能否请官府帮忙,派些人来守着村子?”
这算盘打的真好。自己要赚钱,连孩子都可以不管,反倒是让官府来帮忙看孩子。可是,官府可不止这一个案子,便是顺天府的衙役原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不过,老百姓有了这样的要求,他们若是直接拒绝,必然又会被认为是官府想要偷懒,届时孩子若是再丢了,这村子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给压死。
衙役们不敢托大只说这事儿要回去禀报府尹再做定夺。
待回到顺天府之后,这几个衙役将这个事情一说,其他几个衙役倒是不乐意了。
“这村子那么大,这几岁到十几岁的孩子少说也得有五六十个。咱们兄弟几个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人。难道还真的不吃不喝,给他们看孩子去?”
“就是。他们可真会打算盘。”
于岸没有接话,只是询问了隔壁那几个村子的情况。衙役们也照常说了。于岸思索片刻,而后说道:“孩子们的确无辜,不过也不能全靠咱们几个人。依我之见,不如让村子里的壮丁轮班在村子里巡逻,他们人多,每个人空出个半天,也能顶上一段时间了。咱们每次也派两个人帮衬着,这样可好?”
“这样差不多。”
顺天府这边是商量定了,而后于岸就带着那几个衙役又亲自去了一趟村子,和村长商量了一下。那村长却不同意。
“大人有所不知啊。现在这时节,正是农忙的时候。大家伙儿是恨不得晚上都出来劳作,哪里还能空出半日的时间呢?”
一个衙役气不过,直接说道:“农忙那也没有孩子重要。这都丢了好几个孩子了。你们怎么只管着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