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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还有官府吗?这京城里面那么多的大官,加起来比咱们村子的人都多。以往太平的时候,咱们村子的税赋是次次不落,怎么现在出事儿了,你们倒是甩手不管了?”
这村长活了那么多年,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说出的话也是诛心。今日来的若不是于岸这个脾气好名声也好的好官,她只怕也不敢说出这些混账话来。
衙役们气的不轻,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于岸到算是沉得住气的,说道:“做父母的总该是对自家的孩子上心。若是自己都不上心,反倒是指望别人,这还是父母吗?”
“大人说的是。这当父母的哪儿有不疼孩子的呢?只是这的确农忙的不得了。若是耽搁了,等到秋天收不到麦子,这一家人的口粮都成问题,那孩子不照样得饿肚子么。”
这事儿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一个死局。
于岸心里烦闷,又不好发出来,就让村长带着他在村子里面转一转。
这一转,倒是的确看到村民们都在忙碌,汗流浃背的,甚至连水都顾不上喝。
“大人您看,我可没有骗您吧?”
于岸沉默,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村子的祠堂。
这祠堂虽然是祠堂,但是与那些大家族的宗祠比不得,也不过只是个小院子,里面供奉着一些牌位罢了。
于岸站在祠堂外头思索片刻,而后对村长说道:“不如这样。明日家里照顾不了孩子的,便送到祠堂来。我们将孩子全都留在祠堂里,不许外出。到时候还请村长也一同留在祠堂安抚孩子。我们也会派人来看着。您看这样可好?”
孩子多不要紧,只要集中管理,衙役们守住大门,想来也不会被人给拐走的。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村长这边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天色也不早了,于岸他们就先行回了衙门。
等到第二天,于岸便和一个衙役早早的到了村子。村长和两个婶子也早早的在祠堂侯着了。
这两个婶子一个是村长夫人一个是村长的妹妹。两个人都是过来帮忙照顾孩子,还有给大家烧饭烧水的。
不得不说,这村长的确有些投机取巧了,不过他也是为了村子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村长了。
后面的半个时辰,陆陆续续都有人家将孩子给送过来。其中不乏有十一二岁的大孩子。以往这些大孩子也会跟着下地种田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还是老实地待在祠堂的好。
村长夫人便让这些大孩子们一起照顾弟弟妹妹们。孩子们一起玩很是开心,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是为了躲避危险。
这第一天就这么安然无恙的过去了。村民们接到自己的孩子都很是欢喜。等到第二天,于案就没有再亲自过来了。他来的第一天也只是给下面的衙役们打个样儿。
村子里的孩子要保护,之前被拐走的孩子也一样要找回来。
第一户丢孩子的人家如今就只剩下那个汉子一个人下地。他婆娘损了元气,如今做不得这些重活。不过,她也没再想着寻思,而是本本分分地在家里做些家务,每日到了时辰再去给自家的男人送饭。
一日,他们夫妻正坐在田埂上吃饭呢。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路过,和他们打招呼。
“老乡,吃饭呢。”
“吃着呢,吃着呢。”
这本是见面打声招呼意思一下,谁知道那书生又说道:“如今孩子们都在祠堂待着,安全的很,你们也能安心种地了吧。”
那对夫妇的动作一起停了下来。
那书生觉得不对,便打着哈哈离开了。
那妇人又抹起了眼泪来。“凭什么是咱的孩子丢了!老天真是不开眼!凭啥是咱?咱是做过什么遭天谴的事情吗?咱不都一直本本分分的吗?凭啥是咱,凭啥是咱!”
汉子听着也是难受的紧,不免心浮气躁了起来。“好了,别想这些了,赶紧吃吧。吃完我还得种地呢!”
那对夫妇便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一餐。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有几天,孩子们照常在祠堂里面玩耍。突然,不知哪里冒起了大火,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两个婶婶去推门,却发现正门已经被人缩住了。
“来人啊!救命了!着火了!”
守在大门外的两个衙役听到了呼救声,立刻赶了过去。这祠堂的门被一个很大的锁给锁住了。这种锁乃是玄铁锁铸,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锁。
衙役们见事情不对劲,两个人转而去破窗,但是那窗户竟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