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长颢急去方府见方济世,请他出面为宁季诊治。
方济世在府上,随即与荀长颢的马车出诊宁府。荀长颢将所知宁季的情况告知方济世,他眉宇间思忖深重。
“情况据我所知便是如此。”
“听来不容乐观,若是伤及首脑……还是先去诊察个明白再说。”方济世不下断言。
“还有一事,我不随你入宁府,你只说是徐统领请你前来会诊。”荀长颢说道。
方济世眼里有几分惊奇,他与荀长颢素来交好,却也不知他与一位宁季侍卫相识。但方济世更不是个追根究底之人,他的责任是治病救人。
方济世以御医之名拜访宁府,门房即刻引入。
宁二媳的哭声充斥着宁季的房间,宁氏却枯竭的眼睛没有一滴眼泪。
“别哭了,宁季他还没死!”宁氏斥道。
“老夫人,有位方御医说来为少爷看病!”
“御医!”宁氏的眼里恍惚闪过希望,“快请进来,快!”
方济世提着药箱而来,宁氏只见天光的门外走进来一人,便摸索着过去。
“方御医,救我儿!”
“宁老夫人别急,救人乃医者本分,况且我此次来,就是为了令公子,待我先诊察一番。”
方济世步及床旁,宁季沉眠卧床,面唇色苍白,呼吸平稳。他查看了包扎的伤口,开眼看瞳神,张嘴望舌象继而诊脉,从中斟酌情况。
宁氏与宁二媳互相扶持等待结果,普通大夫的诊断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而方济世经过一番望切,凝重的神色稍稍有些缓和。
“方御医,我三弟如何?”宁二媳问。
“令弟可是身体向来强健?”
“宁季从小就在他父亲与兄长带领下时常习武。”
“在此之前,他可有头部受伤?”
“先前有一次,娘的棍棒也打在了三弟头上。”宁愿媳不忍言说。
“那便是了,他确实因为外因打击导致脑神损伤,脑中淤血生。此番一击,导致血络溃破,以至脑络闭塞,造成昏迷失识。”
“那我儿还有救吗?”
“还有希望,我先写一副药方,麻烦这位夫人前去抓药,我即刻会为病人施针。”
“多谢方御医!”
“但是,我言之令公子有复苏的希望,也就是说他还是有可能继续沉睡,你们也需要心理准备。”
“只要方御医愿救我儿,老身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宁氏混沌眼中隐约可见身为母亲的慈爱和信仰。
方济世开方交给宁二媳,她扶出宁氏在外等候,留方济世一人在房间里为宁季施治。金针入穴,刺激着通身的经络通道。
方济世在宁府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交代宁二媳煎药之法,嘱咐她用尽任何方法也要让宁季服下药。晚上也需要有人警醒看护,一旦有事就去方府找他。
“明日白天我在宫中值守,黄昏我会再来。”
“多谢方御医。”宁氏稳定情绪,“老身有一疑问,不知方御医如何得知我儿生病一事?”
终究还是面对这个问题,方济世按照跟荀长颢说好的那般给出答案。
“是徐统领托我来为令公子医治。”
“是徐统领!”
宁氏心中有一丝诧异,但方济世都如此承认,还能有何可疑,或许是徐娅心相请父亲也说不定。
“在下先行告辞。”
“请恕老身双目不利,儿媳送方御医。”宁氏吩咐道。
宁二媳送方济世出门,他在意了问了一句关于宁氏双眼的问题。
“娘的眼睛本是好的,很多年了,公公去世了,我相公和大哥也接连辞世,娘虽然看起来性子强硬,但丧夫丧子之痛的折磨何其不堪重负?大夫也看过,没什么治法,这些年越来越糟糕了。”
“抱歉。”
“无妨,方御医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还有一事,我方才忘记一问。令弟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香囊,定是昏迷之前握在手中,那东西可有寓意?”方济世有所猜测。
“那大概是三弟喜欢的女子相赠之物,娘此番动用家法也是因她而起。可惜那女子,恐怕对三弟不多真心,他都这般了,那女子也不来探望。”
“我本不该干扰夫人家事,但令弟昏迷之中梗着一口气,外法治疗我尚且能竭尽所能,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方御医的意思是,那女子对三弟苏醒或许有帮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