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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郊村得知荀韫玉在家中被找到的荀长颢马不停蹄地赶回荀府,灯火将熄,凌霄苑里分外静谧,青梅红豆带着律令非的血衣正欲关门离开。
“夫人的伤如何,世子怎样?”荀长颢微喘。
“回侯爷,夫人的伤经御医查看并无性命之忧,世子在紫藤苑被夫人找回,情绪已经稳定,二人睡了。”红豆回道。
“好,你们下去吧。”
荀长颢悄悄推门进入房中,只剩床头一盏灯火阑珊,律令非与荀韫玉彼此依偎的画面何其安定。
即便是进门的前一刻,荀长颢仍然心里七上八下,律令非的伤如何,荀韫玉的情况如何,他的妻与子如何?
荀长颢坐在床头,久久不能平复今日起伏跌宕的心情,若不是律令非在自己身边,他该是何等。
如果这是看律令非的最后一眼,荀长颢希望自己永不闭目。
“你可否,不要离开……”荀长颢感受内心冰凉。
刹那灯油燃尽灯枯,荀长颢忘却时辰,忘却自我,在床旁一坐就是彻夜。
清晨再临人间,律令非的眼皮微微有苏醒之意,被腹上的伤口牵扯着疼痛醒来。模糊的眼中看到依然安睡的荀韫玉,以及床旁坐而沉默的荀长颢。
“荀长颢!”律令非声音极小,语气却是千滋百味。
“醒了。”荀长颢伸手去扶律令非,小心翼翼只怕她伤口碰着扯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完全没发现你进来。”
“我也忘了,那时你与韫玉已熟睡了吧。”荀长颢眼里看得出疲惫。
“你一夜没睡?”
律令非蓦地注视着荀长颢,他眼里的情绪如静水下深藏暗涌,令人无法看透。荀长颢也凝望律令非不偏目光,只看她此刻安然无恙。
荀韫玉也有一点睡醒的意思,腿脚一翻就朝着律令非的肚子撇去,荀长颢一下眼疾手快握住儿子的脚踝,未免让他踢中律令非的伤口。
荀韫玉也惊醒了过来,下意识扑到了律令非怀里,还是撞到了伤处。
律令非眉头一蹙,荀韫玉才看见抓住自己的人是荀长颢。
“爹爹。”
“韫玉快松开手,你碰到非非的伤口了!”荀长颢紧急说道。
荀韫玉不知所措地松开对律令非的怀抱,乖乖坐着,轻轻触摸律令非的手。
“你怎么样?”
“我没这么脆弱,没事的。”律令非尚能轻松面对,“不过,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
律令非口中之事,荀长颢轻易便想到是关于宁季他们曾经说好荀老太君大寿之后便解除关系。
“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但你也得先顾好身上的伤。”
“昨天我出城时遇到宁季的二嫂,恐怕我跟他的事情被宁老夫人知晓了,他二嫂说宁季被打到失去意识。但我要去交赎金只能不顾他了,我想去看看他怎样了?”
荀长颢看律令非如今这副模样就向映照眼底的自己,但她的伤不允许她过度行动。
“你身上的伤不能奔波,不如我为你去探探情况?”
“你去……”律令非似有芥蒂。
“我不会亲自去宁府,我可以问无忌,别忘了我还是一个侯爷,想知道一个人的情况,难道都没办法吗?”荀长颢强颜欢笑。
“谢谢你,那我等你的消息。”律令非自己的事说罢还有一事,“还有关于制造昨日混乱的那个犯人,我想我应该知道他是谁了。”
律令非转而面对荀韫玉,他昨日的情绪不堪重负,今早已经平复许多。
“小韫玉,昨天打晕阿苦把你绑起来的人是不是胡先生?”
荀韫玉眼里仍有大大的惶恐,点头回应道:“是胡先生。”
果然如同律令非所料,他熟悉荀府,也足够丧心病狂,若是她想不到荀韫玉藏身在紫藤苑,后果谁人敢想。
“一定不要放过他!”
“你放心,他伤我妻儿,我必让他付出代价!”荀长颢撂下最强硬的应许。
荀长颢离开荀府去办两件事,其一,刑部即日下达胡生的通缉令。其二,他从宫中得知今日宁季未入值,便安排属下冒充徐统领手下前去宁府打听情况。
“如何?”
“回大人,属下打听到宁季侍卫自昨日昏迷后至今未醒,宁二夫人哭得太厉害,属下只听到她说大夫的话是生死有命,可能会醒,亦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怎么会这样?他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难道经不起几棍子?”
“是因为老夫人眼瞎,气急败坏一棍子敲中了儿子的头,还见了血昏迷。”
荀长颢从未敢想如此局况,他该如何告知律令非知道宁季的情况以至这般严重地步?不,他不能告诉她。
“马上备车。”
“侯爷要去何处?”
“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