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诗语感激地向长情行下一礼后对云鹊回复道:“师傅,全靠长情小师弟派神隐宗和万象星罗宗的弟子赶来援助,我炼丹峰的药庐才不至于遭到灭门之灾!雷夫人和素儿、谣儿还留在宗门内扑杀尚无死绝的魔兵,我先来向师傅复命。”
“好,小长情,师叔欠你一个大人情!此战结束后,我药庐内的贵重丹药随便你挑!”云鹊豪气地向长情隔空承诺道。
长情边与几个魔修轻松应战着,边偏着脑袋想了片刻后,认真地回道:“师叔,您那儿有补脑的药不?最近我的记性也太差了!”
云鹊与苍王同时吼道:“是该补补你小子的脑了,总把黎王殿下忘了!也不怕他哪天把你给踹了!”
长情一阵气短,还真怕自家景修会与他生气。而悄声无息跟在他身后护着他的安钰,则心生嫉恨,他打心眼里希望他的长情师兄,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黎王这个杀千刀的卑鄙小人了。
众人说笑间,麒麟阵内、阵外的战状对白王愈发的不利,麒麟印外的魔兵,被愈来愈多赶来的九天玄宵派弟子打得伤亡惨重,见困在法阵内的主子白王正自身难保着,生死存亡之际,终于各自做鸟兽散,逃得精光。
阵内白王的魔兵与各魔修们被成批、成批地杀尽,最终,他在星轨、郎无为、苍王、秦川海四人的车轮战下,耗光魔力,被四人四把长剑贯穿身躯。白王狂性大发中,现出九尾妖狐的真身,向众人歇斯底里的撕咬而去,被星轨一个最高阶的七星封魔印当头罩下。
只见被笼罩在透明结界内的九尾妖狐的白王身子底下,出现金色的七星封魔印法阵,白王依旧在法阵内做困兽斗,四处冲撞着结界壁。眼见七星封魔印都要困不住他时,星轨一连三张高阶天火劫扔入封魔印内,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和天火轮番劈了数次后,终于将白王劈得浑身焦黑,奄奄一息,躺在封魔印内,一动也不动了。
随着白王的战败,莲花峰顶之战,彻底结束。郎无为命令麒麟印外的弟子即刻返回各自的宗门内,清理善后,严防死守着,以防有其他的变故,毕竟,今日这中元节,才刚刚过了一个早晨,离这一天的结束,还早着呢!
郎无为看着囚在结界内不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九尾妖狐白王,向着星轨皱眉问道:“师叔,白王此人,如何处置?”
星轨想了想,道:“小长情,给刑天司发只加急的灵犀鹤,让他们即刻派重兵将白王押回折狱堂,打入死牢永不见天日!”
长情叫道:“姨父,可我的纸鹤根本飞不出黟山啊!”
“现在行了!祸世杀星屏蔽了我设下千眼结界,还在整座黟山下了禁锢,你姨夫这样的鬼才,当然一回来就解开了!”星轨沾沾自喜地道。
云鹊、秦川海、梅若雪与石重山皆翻着白眼,心中暗骂着这不靠谱的师叔,一离开黟山就是五六年!自己宗门的事务不闻不问,连整个黟山的大小结界都两手一摊,甩手给星辰和锦儿,两个儿子全扔给长情和黎王,还连累着掌门师兄郎无为、黎王及苍王联手来南海营救,如今倒是有脸在这儿自卖自夸着。
长情则恭恭敬敬地回了个是后,立即手心翻出灵犀鹤,向着刑天司的方向一飞冲天而去,果然,能安全飞出黟山,一路无畅。
见莲花峰顶的危机已经解除,长情便放下小星誓,小星誓一路喊着“阿娘—娘—”向着紫鸢飞扑过去,只是对一旁的亲爹星轨眼都没正眼瞧过一下,令星轨又气又恼。大儿子是这样,二儿子又是这样,果然,他得让自家的鸢儿加把劲,还是生个女儿好。
没了小星誓这个电灯泡,长情偷偷地看着身后的安钰,担心着他会当着众人的面冒然将白王救下,却见安钰仿佛是事不关已似得,对白王的处境仿若未闻,令长情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生出了实在是看不透他的思虑。
安钰却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地笑笑,淡然道:“关在刑天司也好,他其实已经疯了,很久很久以前就疯了,只是他一直不承认而已。”
他突然伸手,抹去溅在长情脸上的一簇血迹,对他道:“你说的对,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你只是我的师兄…没关系,这样就可以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像白那样,明明疯了百年了,却不自知。”
长情这一次,并没有躲,而是拿下的安钰的手,由衷地说了句:“安师弟,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还有,此战,谢谢你!”
说罢,他离开安钰,顶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围上星轨,他却不知道,安钰漆黑的眼神中红光一闪,看着他背影的神色痛苦又矛盾。
长情拉着星轨的衣袖来回晃荡着道:“姨父,我的亲姨父,景修呢?他离开时有没有让你转告我什么?他现在还好吗?你告诉我他的情况好不好?姨夫—”
星轨道:“你与他,不是一直互通着灵犀鹤吗?你身上还有他的誓约之印呢,问我做什么?”
长情红着脸,道:“这七日,不是我的灵犀鹤不一直飞不出去吗—”
星轨嫌弃道:“你不昨晚刚与他分手的吗?也就这三、四个时辰的,他还能有什么事?修为比我们这一众人都强,我们都死绝了他都不会死,瞎操心!”
长情不得已,放开星轨,看看自己的誓约之印,并无异样,闭上眼睛感应着黎王,他也确实活着,只是好像受伤了,一时间,担忧不已。其他弟子都在忙着清理莲花峰顶的敌人尸首,只有长情,服下伤药和固灵丹后,心神不宁地看着天边来回踱步,恨不得能飞到凌云天宫与黎王一同并肩战斗。
云鹊则奇怪道:“长情,你不是中了忘情咒,忘了黎王了吗?”
长情想起前晚黎王向小星誓吹了许久的牛皮,之后又用身体折腾了他大半宿,“唤回”不少两人间的亲密回忆时,他红着脸道:“想起不少了,再见到景修,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云鹊白了他一眼,这爱情的酸腐味,真令人受不了,一个小长情是这样,一旁的梅若雪与苍王,又在卿卿我我了,也不收敛收敛,在场还有不少的弟子呢!
待一众弟子们收拾完莲花峰顶的残局后,便御剑离开。此时,天空霞光万照,一轮金色的太阳自远方翻滚缭乱的云海中缓缓升起,阳光下的云涛雾浪仿佛在一瞬间燃烧起来一般,折射出璀璨的红光。极目远眺,眼前的松涛、琼阁、五大次峰的山峦,在层层叠叠的绚丽云海内若隐若现,似波涛滚滚的海中孤岛,又像缥缈浩瀚的仙境画卷。
长情尚来不及多看几眼这瑰丽的仙境美景,远方,耀眼的朝阳内,出现两个小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莲花峰飞来。转瞬间,那两个黑影越来越大,身后带着无尽的黑暗向众人袭来,两人尚未靠近莲花峰,天地间便已失去光明,重新陷入黑暗中,整个峰顶刹那间伸手不见五指。
这两人,正是祸世杀星水月君和他的心腹蒺藜长老。两人化两道黑色的流星,水月君尚未靠近结界,竟然就直接抛出数个红莲业火的火球,在天下第一大阵的麒麟印上熔出一个半人大的破口。他与蒺藜长老两人飞入进结界,“砰”地两声巨响,砸进莲花峰顶,两人的脚下各自踩出一个巨坑。
整座莲花峰都匍匐在这位强大到无语伦比的祸世杀星的脚下颤栗着,扬起的尘土尚未令众人睁开眼睛时,祸世杀星水月君已经发动袭击了。
他一剑向郎无为砍去,郎无为正要硬拼时,深知水月君实力的星轨大喊一声:“无为,不要!”
倏然间一道又一道厚过一丈的冰盾拔地而起护住郎无为,水月君的“冥海”仿佛是切豆腐似的切碎星轨三道高阶冰雪咒,正当一剑将郎无为劈成两半时,星轨冲过去推开郎无为,自己横起“星芒”,挡住他跟本就无法挡下的水月君这毁天灭地的一剑。
“当”一声巨响,星芒应声而断,水月君的冥剑“孽海”在星轨额头半寸处戛然而止,紫鸢与长情、郎无为一众人看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时,水月君总算还有一丝良知,及时收手,没有下手杀掉自己的亲舅舅。他只是轻轻一掌拍向星轨的胸口,可这“轻轻”一掌却将星轨的肋骨拍碎数根,而后,他整个人狂吐着鲜血摔飞出去。
在紫鸢的惊叫声中,离星轨最近的长情早已双掌拍地,一排绿色植株缠绕上星轨的脚踝欲将他拉回。可是水月君的修为早已是接近神的境界,他这“轻拍”的一掌,使缠绕在星轨脚上的绿色藤蔓只是缓了一缓他的落势,之后藤蔓全部扯裂后,星轨的身形依旧向外飞摔而去。
长情不顾一切地飞扑出去,接住星轨的身躯,两人一起甩了出去,摔倒在一片密密麻麻生长出来的绿色藤网上后,这才止住了星轨的冲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