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长情去到星轨所在的观星楼,星轨破天荒地起个大早等着长情,估计是上次在睡梦中被长情酷似紫鸢的长相惊吓到了。
长情向他行礼,道了声:“师叔祖早。”
星轨摆摆手,懒懒散散地道:“在师叔祖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小长情,你随意些即可。”
星轨将长情带到观星楼三楼,对长情说道:“这三个月,师叔祖开始教你高阶的咒术和封魔印,你可要好好学习,千万不可记错符箓的笔划及顺序。”
长情问道:“师叔祖,长情听闻,金丹以上的修为才使得了高阶咒术,以目前弟子筑基中期的修为,能驾驭高阶咒术吗?”
星轨道:“此话只说对一半,高阶咒术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小长情,你天资聪颖,悟性又高,剑术也好,咒术也罢,都比其他人学得快且更学得更精深,除去你本身勤奋刻苦外,也和你身上强大灵力脱不了干系。”
长情自然知道,他除了自己灵力外,还有母亲青鸢留给他的部分金丹初期的灵力,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星轨道:“高阶符箓和咒术,以你目前的修为,至多只能用两次,两次是极限,切不可使用第三次,否则灵力枯竭,有性命之忧。”
长情道:“弟子谨记!”
星轨又道:“上次你学的烈炎咒和引雷咒都为初级咒术,普通魔物还能应付,不过对付近期从封魔印中逃出来的上古魔兽,实在勉强。这几日,师叔祖教你烈炎咒的高阶咒术天火劫和引雷咒的高阶咒术惊雷破,你可要用心学着,切不可懈怠。”
“不过这几天,先把中阶的寒冰咒、疾风咒及爆破符学会再说。”星轨说着,便开始用朱砂笔蘸着清水,教长情画起了中阶咒术。
长情不到半日,便熟记了三张符箓的笔画顺序。下午星轨在观星楼外的空地上给长情设了个结界,让他自己在里面练习,以防他一个闪失,毁了他峰顶上的小楼。
长情入仙门前,原本便是个学霸,十天一过,中阶咒术掌握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缠着星轨教他“天火劫”和“惊雷破”。
星轨教完他符箓的画法后,叮嘱道:“小长情,使用高阶符箓时,要切记小心谨慎,若是用在魔兽上,并无大碍,可如果同是使用符箓的高手对决的话,输的一方可要受到高阶咒术的反噬。”
长情惊道:“师叔祖,会使高阶咒术的都是在金丹以上的修为,弟子一个筑基中期的如果对上金丹修士,不是必死无疑吗?师叔祖您既然教了我高阶咒术,总不能让我见到金丹修士就落荒而逃吧,您又坑我呢!”
和星轨混了多日,长情也沾染上了星轨那不正经的口气,说得星轨一愣,挠头道:“也是啊!”星轨低头琢磨着解决方案时,长情又道:
“师叔祖,您上次教弟子的避水诀也有问题,水下虽能呼吸保命,但没法战斗啊,我一使剑,避水诀外面的气泡就破了,只能逃命,这也太窝囊了…”长情接着说道:“师叔祖,您就没什么给弟子保命的法器吗?”
星轨算是明白长情的用意了,这小子和梅若雪一样,都会套路人。不过长情说得也无不妥,况且他又是紫鸢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了,这小子要是使符箓时出了什么差池,紫鸢第一个找他拼命,梅若雪也断然不会放过他,况且星轨也极其喜爱这小弟子,便道:
“好你个小长情,算计你师叔祖呢!不过叔祖这几年,确实是练了两个法器,原本是珍藏着舍不得送人,如今就瞒着其他弟子偷偷给你,就当是抵偿了你在封印九婴时,差点丧命的过失吧!”
说罢,他从角落里,取出一个带有封条的铁盒,取下封条打开后,竟然是两颗华光四溢的琉璃珠,如指甲盖大小,细观之,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如活物般在琉璃球的内部缓缓流转,甚为奇特。
星轨取出其中浅色的一颗交给长情,长情迟疑了一下,他原本也只是向星轨随口说说而已,被想到星轨这般大方,直接把自己炼制多年的法器赠于他。
星轨看到长情不敢伸手去接,便道:“小长情,和我客气做甚?给了你一颗,我还有一颗,反正都是要送人的,送谁都一样。”
长情见另一颗是紫色的琉璃珠,比他这颗浅色的更加华美,又听说星轨是要送人的,便大胆猜测道:“师叔祖,这是不是要送给我紫姨的啊?”
星轨手一抖,差点把两颗琉璃珠都抖落到地上,内心想着,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心思都这么敏锐,他这“老人家”藏着点掖着点心事就这么难呢?
长情看着星轨被戳破心事后“呵呵”地尴笑,不解地问道:“我紫姨哪点不好,师叔师为何总要躲着她呢?”
星轨内心答道:她哪都好,所以我要躲她啊!
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道:“你这半大的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情少参合!”
说罢,将浅色琉璃珠执于掌上,刺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封入琉璃珠内,倏得琉璃珠发出耀眼光芒,慢慢越缩越小,变成如黄豆般大小后,星轨将它嵌入长情额上的青鸢花芯内,用自己的鲜血在花印上画下一行符咒后,大喝一声:“封印,入!”
琉璃珠在长情额上的花印内一闪而没,长情只觉得额上一阵凉意,他拿起一旁的铜镜照了照,发现自己一用灵力,除了花印青光流转外,花芯中一颗浅色光点也在明灭闪烁,长情不解地问道:“师叔祖,您给我的是什么法器啊?”
星轨道:“这是我私底下偷偷炼制的五行琉璃珠,小长情,你可给师叔祖保密啊。”
长情听着名字,就像是给女孩子用的,试探性地问道:“是给我家紫姨练的?”
只听“哐当”一直,星轨手里的铁盒子连同琉璃珠一起掉到地上,紫色的琉璃珠不知滚到了何处,两人趴在地上到处找,还是长情眼尖,捡了起来递还星轨。星轨小心翼翼地吹去灰尘,将珠子收好,盖上盒子贴上封条,放回原来的角落处。
星轨回头一把挟住长情,狠狠地敲着长情的脑袋,威胁道:“小长情,不该说的事情,可千万别和你家紫姨乱说哦!”
长情挣扎着:“师叔祖,您敲得我都失忆了,不记得要和紫姨说啥了!”
星轨满意地看着长情道:“孺子可教矣!”
星轨继续和长情说道:“这珠子原本是练着给不会咒术的仙门中人防身用的…”
长情小声地嘀咕着:“这说的不就是我家紫姨…”
话音未落,星轨一把揪住长情的耳朵道:“长辈说话,能好好听着吗?打什么岔?”
长情吃痛地叫着:“师叔祖,我什么都没说啊…”星轨放了手,这下长情是真得乖乖地不说话了。
星轨接着道:“这珠子耗费师叔祖二十年心血,才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天地之元素炼制于其内,五行为天地之道,相生相克,循环无穷,生生不息。我将其封印于你体内,以五行为基础的高阶咒术及符箓,均伤不了你分毫。如遇咒术高手与你以命相博,只要修为在我之下,受伤虽免不了,但至少能护住你性命。”
他顿了后顿,继续道:“只是私练秘宝为宗门大忌,你给我守口如瓶!这珠子我只练成两颗,实在是太耗师叔祖的修为,近期都没这个精力再炼制了。”
长情听闻此琉璃珠如此珍贵,自觉受之有愧,便试着抠下来还给星轨,星轨道:“别白费力气,琉璃珠已经融入你的血脉,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并以你的灵力为滋养,与你共生共灭。长情,即便是你死了,也取不出这琉璃珠。”
长情向星轨跪下,道:“师叔祖这番恩得,让长情何以为报?今后只要师叔祖用得上长情的,长情义不容辞。”
星轨受不了这孩子毕恭毕敬的模样,嫌弃道:“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就和阿雪一样,文绉绉的酸死人。星轩上次与你一战,入了魔怔,至今还疯着,星吉的修为和剑术都不及星轩,当初我就不该把你让给神隐宗,你就当是我万象星罗宗的半个弟子,今后代替星轩,和刑天司一起巡视封魔印,重新封印魔物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