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回了趟廷尉府,就收起你的爪子了?”萧霁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嫌弃道。
“我那是被偷袭了,偷袭偷袭你懂吗?被她抢占了先机!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何况她还有帮手!”顾繁衣气愤道,“气死我了!”
“你平时练功挺勤快的嘛,一点用都没没有,花拳绣腿,悟性太差!。”
“你厉害,那你还让人把马车给射了,同样是被偷袭的好不好!”顾繁衣也不甘示弱,你扎我心我就扎你心,公平!
萧霁放下药碗,顾繁衣赶忙将衣服穿好,拉上被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颗脑袋。
他转身去净手,一言不发,擦干双手后才慢慢踱步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匣子,取出一枚箭头。
“车里那枚?”
那支暗箭外形普通,用料粗糙,没有任何纹饰,是京中百姓也能买到的最普通的打猎箭矢,对方很谨慎。
萧霁点点头,“查过了,京中至少有二十家铁匠铺都会做这种箭矢。”
“那常侍卫抓到那个放暗箭的人了吗?”
“死了,事先在牙齿里藏了毒。”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啊?”
“你怎么能确定要杀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呢?”萧霁盯着她的眼睛道。
“你想啊,对方不惜派出职业杀手偷袭,任务失败就自尽,事先还在箭头上抹了毒箭木汁,这手法肯定不是对付我一个深闺妇人啊!”
“毒箭木汁?”萧霁怀疑地盯着顾繁衣,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京中女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顾繁衣呼吸一滞,一不小心顺嘴了。危月燕此前身为暗卫,除了最基础的格斗武艺,还专擅制毒技法,这种毒箭木曾经在南方见过,将树汁涂在箭头上,被当地人常用来射杀野兽,曾经尝试着带两株回去种,结果都因为水土不服而死亡。
“哦,小时候母亲家里种过。”反正世子妃生母已经过世,世子也不可能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查证,先揭过去再说,“族里的长辈们打猎最爱用这个,所以家里曾经种过两颗,伤口一旦接触毒箭木汁,轻则麻痹,重则死亡,你堂堂世子,瑄王的继承人,也会有人敢杀你吗?。”
顾繁衣记得瑄王是当朝摄政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暗杀萧霁?
萧霁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对。”
一个被雇佣的职业杀手埋伏在瑄王府去廷尉府的必经之路上,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偷袭那辆出府前往廷尉府的马车,而今天廷尉生辰,萧霁是临时起意跟顾繁衣一同前往贺寿,除了如影随形的常嘉,搬运贺礼、驾车的小厮以外没人知道萧霁也在车内,王府到廷尉府的距离并不算远,小厮们通风报信根本来不及立马收买杀手进行暗杀。
即便对方以迅疾之势部署好一切,但总该提前了解暗杀目标的情况,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常嘉的实力,那名杀手自尽也表明对方并不知道萧霁也在车内。
何况,萧霁时常在京中晃荡,有很多时机可以下手,为什么是今天?
也就是说,暗杀的靶心是世子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