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毅一睁眼醒过来就嚷嚷着要见容景,要和他拜把子,这辈子都当兄弟。
徐义辅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按住,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你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起来呢,又要去哪儿?而且你想见王爷想和他拜把子,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能下地行走的。而且我相信啊,兖王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才不会那么在意身份这些虚的东西,他定会乐意和我拜把子的!”徐毅坚持道。
他犟起来就如一头发了情的公牛,性子更加倔强,旁人难拉得他回来。徐义辅把双手搭在膝盖上,“说说吧,怎么突然对这位王爷改观了?你第一次见人家的时候还在背后说人家是纨绔子弟无真才实学呢。”
提起黑历史,徐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时候是少不更事,说话做事都容易犯浑嘛,舅舅你就别翻旧账了。不过我跟你说,舅舅,你是没有看见那日王爷杀敌的样子。左一个,右一个,真的是帅极了!”徐毅一边说着一边还激动了起来,直接在床上跪了起来,右手还假装拿剑的样子,模拟着杀敌的动作。
徐义辅把他按回床上,让他乖乖不得乱动,要不然等一下伤口裂开有得是疼让他受着。
“论才识,论胆量,论武功,这个军营里确实少有能与王爷相敌的人。依我看,太子比起他来还要稍微逊色上几分。若日后他为真龙,这天下的苍生百姓便可广被福泽了。”徐义辅想起那日容景夜中突访的事情,他微微叹了口气。
刚和巨龙斗完,又要斗猛虎。这兖王接下来要走的路,可就不算太好走了。而且他现在确实已经不太想参与到朝廷的事情了,一门心思多放在了打仗了。韩琦这趟浑水,他不想去趟了。
徐毅粗心,没有注意到徐义辅那一声轻微的叹息声:“舅舅,现在王爷是已经醒了,对吗?那晚些我再去看看他,一来跟他赔礼道歉,让他原谅一下我以前的口无遮拦;二来提出和他称兄道弟的要求你觉得怎么样?”
“死劝不改!”见说了那么多话这小子还是心心念念着要和容景拜把子的事情,徐义辅站起来一甩袖子,竟是颇为气愤地走了。
以前让他对容景要恭敬些,不要得罪人家,他却蹬鼻子上脸,常常把人家弄得下不来台。现在青州战役结束,他希望徐毅能离容景远些,这小子倒是赶着上前亲近人家了。
徐毅看着他生气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又说错什么了?舅舅那么生气?
原本说好的庆功宴也推迟到了今晚才举办。但至今日,更多伤员的伤势差不多都好了起来,也能更尽兴了。
火把早已经点上,把整个军营照得白亮如昼。一坛坛的酒从板车上卸下,被抬到各张桌子上。羊肉、牛肉也早已经备好,甚至李漾还弄来了一些时令的水果。
暗香浮动,这个雪夜因为众人的相聚,寒冷仿佛都被驱散开了。
忙碌了这么多天的众人也能好好歇上一歇了,这会儿李漾还叫来了舞班,说是要助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