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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陈中校淡淡道。
林晨依言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面色还算平静，让陈中校不由高看了他三分。
“林晨有一个疑问。”
“但说无妨。”
“关于此次军改，中校大人心中是否有详细的应对方案？”
陈中校淡淡看了他一眼，简短回了一个字，“有。”
林晨对于他的坦白稍微有惊讶，但很快又试探着道：“我只是担心，刻意示弱未必能瞒得过分军区高层。”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话里尽是云淡风轻的味道，“那其他人眼神如何？”
陈中校的用意与林晨猜测的相同，诱敌示弱，示弱的对象并不是那些精明的狐狸，而是狐狸手下的爪牙，而狐狸豺狼们再耳提面命也控制不住所有爪牙的心思，只要有了松懈的洞口，便能打进钉子！
“中校大人好计策。”林晨不由对这位传说中脾气火爆的陈中校有了更多想法，果然总部不会派遣简单角色，都是成精的狐狸，过起招来还真不好说。
最开始林晨被派来时，周乾上将什么话都没有同他交待，林晨还记得沈毓曾经说过，这位上将大人最喜欢的就是考验人，相必这一次也是上将大人对他的考验。
心中略有了盘算，林晨便暂时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只与陈中校就着无关紧要的几个地方谈论几句。
不知怎的，陈中校将话题引至沈毓身上，看他平淡喝茶的模样又像极了闲谈时的无心提及，“沈上校最近如何？听说闭关近一年了。”
话题到了沈毓身上，林晨不由警惕，沈毓人现在就在第三分军区，他每次去时都确保甩开了眼睛和尾巴，第三分军区人来人往的，他又是以一身普通军装混迹其中，相关的假身份都是让给信得过的手下办好，类似这种小事根本不会传到分军区高层，难道说陈中校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沈上校最近还好，但是没有出关的消息。”林晨斟酌着回答。
陈中校眼中有轻微的波动，“是吗？那这伤还真是不轻……七月圣战上有缘见过一面，那时你老师还是中校，代替牺牲的李昊上校担任混合师参谋长，当时一见便知前途不可限量，看来现在你也是如此，说不定还青出于蓝。”
“中校大人谬赞，我如何能与沈上校相比。”
“论功劳，上次圣战结束沈上校功勋卓著，只可惜这一年闭关，但似乎总部还有不少职位尚有空缺，等沈上校出关，想来总部定有好的安排。”
话题似乎越来越有趣，林晨微笑道，“总部高层如何决定，自有道理，想必沈上校也能体谅。”
“自然，总部的决定我们是无法揣测。”陈中校若有所思得看了林晨一眼，接着道：“我是想若是沈上校日后出关，主导下一步事宜，我说不定还会与你共事。”
林晨眼角微动，他之前并不知道陈中校明里暗里打探沈毓的消息为的是什么，总部让陈中校负责这次协助第三分军区军改，应该是偏向总部的人，但凡事都有个万一，谁能说的准隔着皮的那颗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沈毓之前经历的两次暗杀还历历在目，当初战场上若不是周乾派人暗中保护想来还会有第三第四次明面上的刺杀！现在正是总部与分军区交锋的开头，这种情形下打探沈毓的消息林晨不得不多想。可最后一句话里，陈中校的意思似乎是针对下一步总部对分军区的行动。
陈中校毕竟只是中校军衔，不像沈毓和他一般早早被周乾透了底，对于总部未来的构想并不完全清楚。所以，陈中校只知道总部举起了刀，但不知道总部是要摆起架似慢慢磨，还是快刀斩乱麻断个干净。
说实话，各大分军区也不清楚，甚至他们还想维持明面上的和平，这一次军改没动他们的根基，总部也没有展现出压迫的姿态，不然便不会只是派遣一个中校负责，若真有冲突，分军区主事的上校们还能勉强压下，所以未来到底要怎么走，别说是这些个上校们，就连总部分管的少将犹豫不决。
沈毓在总部的地位明眼人都看得出，尤其是从七月半战场上下来，周乾亲自替她授予上校军衔时，那么此时陈中校这么做，究竟是真心就着未来方向试探，还是打探消息不得而刻意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