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思来想去并不敢给出定论,便道:“中校大人不是要求两月之内要有呈交总部的初案?想来此次军改最多半年便能完成,任务进行到现在更换主导负责人似乎不大合适,更何况沈上校何时出关还是未知数。”
如此这般又试探了好几句,陈中校见林晨防的密不透风,便放弃了这个话题,玩笑般道,“不过是闲谈,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今天你来的用意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中校大人这话让林晨糊涂了。”
“军改不过刚刚开始,大家的能力我需要时间逐步了解,日后任务分配自然会做调整。”陈中校别的话也不说,摆出一副送客的架似。
陈中校说的不错,林晨这次来,一是为了确定陈中校对军改的准备,二是想负责军改日后更为关键的部分,见目的达到林晨便也不准备多留。
林晨出门后,偌大的会议室便只剩了陈中校一人,大半重量压在椅子后背,轻笑着感叹一句,“都不是省油的灯。”
等在角落里的郑轩见林晨出来便急忙跟在他身后,但好在学乖了几分,没急着开口,回到办公室后急不可待地问道:“你找陈中校说什么了?人手给他了?”
林晨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望着远处摇头,“我忽然发现这一局比之前想的更有意思。”
“什么?”郑轩一头雾水。
“这位中校大人,究竟想做什么,不好说。”
“所以?人手你没给?他是分军区的人?确定吗?”郑轩一连串几个问题砸过来,可林晨面上依旧平静。
“没有,我准备留些底牌,至于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什么人都有可能。”
郑轩顿时眉头就皱道一起,面带焦急地道:“这!这不是更难办了吗?本来军改的事就……现在连负责人都……”
但他的话说了一半便被打断,林晨抬眼看着窗外不存在的景物道,“本就是一件难事,现在还是开头,别的做不了,只能先替她探路。”
已经入夜,屋内的灯光与窗外月光交汇,军装下笔挺的脊背似乎感觉到压力一般,仿佛是一柄钢枪,压力越大,内里的锋锐越盛。
“我之后写封信,明天你亲手交给吴迪。”转过身后的林晨收尽了眼底的多余情绪,坚毅而沉稳,是其他人期待的那个样子。
“是。”
就在各个分军区暗流涌动,人心各异,明里暗里多方势力交锋之时,沈毓在搬行李,准确来说她被请出了,具体来说是王副组长被沈毓吓破了胆,生怕某一天沈毓看她不顺眼随便找什么时机把自己小命给了结,所以跑到崔组长哪里,要死要活地纠缠大闹了一场,逼的崔组长把沈毓调走。
崔组长深知王副组长的为人,自然没有心情与一个泼妇计较纠缠,见她如此坚持便不耐烦地答应了,将沈毓调到自己手下做些杂活,好在沈毓这些天的培训有了成果,虽然在崔组长眼里算不得优秀,但也勉强能看。
不过在外人眼里,沈毓属于莫名其妙升职,从负责料理杂物的王副组长手下到了在医院内部协助工作的崔组长手下。更令人咂舌的是王副组长对沈毓的态度,从往日的处处刁难欺压,变成……变成避之不及,甚至,怕的要命……那见了沈毓的样子,真的跟老鼠见猫似的,恨不得绕着墙根走。
变化如此之大,更加多了不少碎嘴的声音,看沈毓的多道目光则更是有意思的很,好在过了一天,沈毓压得下自己的脾气,还是众人熟悉的生人莫近的模样,毫不在意收拾东西打包走人。
不过就算换到崔组长手下沈毓还是不受待见的那个,照旧的受白眼,不过崔组长还算有点人情味,派了人带沈毓适应工作。
新的寝室是八人间,留给沈毓的床铺之前堆了杂物,现在腾空了,但上头灰尘不少,还得沈毓自己清理,就在她整理的时候,有人从门口进来,顺着梯子爬上隔壁床,就在沈毓对面,翻找几下后就停了动作,看着沈毓忙。
沈毓被盯久了索性反过来看她,倒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人颇有些紧张地道:“我,我是程初月,你的对床。”
陈楚月……看着对面陌生的面孔,沈毓心底埋藏多时的熟悉开始疯狂上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