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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话我不多说,负责人先汇报进度。”坐在长桌首位的陈中校缓声道。
会议室很宽敞,一张大气简洁的金丝红木长桌上整齐坐了六人,在他们身后靠墙还放着几张椅子,都是他们的心腹,旁听会议。
会议室里是总部派来处理第三分区军改的核心人员,而这些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会议室的空气都一沉再沉,坐在陈中校左手边第一的人,目光隐晦地看了一圈,无奈起身汇报。
“城市分区基本信息统计已经开始,但由于人手、地域等问题,分军区负责人说至少要10天后才能完成资料汇总。”
他发言后另外一人起身道:“新的分区规划方案已经在制定,但目前争论极大,具体的方案一直无法确定。”
“考核评比等制度正在修正,但涉及条款过多,底下反应也大,估计短时间内无法给出初步方案。”
“第一批流动驻防人员名单已经初步拟定,但给出名册只有姓名军衔,在册军官信息还未转接,具体负责人员未确定。”
……
每一个人汇报完毕,在场的人都能感觉空气沉重一分,头顶的水晶吊灯明亮到将屋内的边角都能照亮,可是人们脸上却是重重阴霾。
“我们来第三军分区几天了?五天?还是六天?桌上坐着的至少是少校军衔,这种进度?各位,是你们应该给出的答复吗?”陈中校环视一周,手指交叉放在桌面,“在第三分军区这几天,你们给我反馈的坏消息够塞满这间会议室,然后呢?然后你们拿不出办法!分军区的人不配合,你们就只能挤牙膏样跟他们磨?”
在场的人不由目光有些躲闪,低着头无人敢出声,第三军分区的人不配合也就罢了,暗地里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各分军区在总部都有无数的眼睛和耳朵,更何况负责统管分军区的少将都多多少少有参与军改方案的制定,消息早早到了军分区,应付他们这些人的方法自然也是上了无数次暗中的会议。
他们接到监督军改的任务时间并不长,在此之前针对可能出现的方案有准备了一些,但这些临时的方案显然是招架不住人家有备而来。
这时有人开口,“中校大人,我们此次任务是监督军改推进,只要加大压力让军改有序推进就可以达到目的,何必要……”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陈中校打断,“何必要穷追猛打不依不饶?”
陈中校冷哼一声继续道:“这种话从你嘴里出来,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那人顿时脸色转青,陈中校无视在座众人的反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白瓷茶盖与杯壁相碰时有一声脆响,落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激起不少人心头一颤。
“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多少人抱着这种想法,那好,话我先放在这里,两个月内,我要看见基本的方案落实,呈交总部。”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一惊,按照原有的进度,别说两个月,就是三个月初案都拿不出,更何况是能呈交总部的定案?
“怎么?不说话?难度太大还是我们总部来的人,在人家地盘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可笑吗?诸位是圣战厮杀搏出的地位,现如今做了个碎嘴的保姆?”陈中校语气渐重,眼中的精光也更盛,“加大压力?怎么加?两天一催问改为一天一催问,把监督的人手加派两倍?你们把自己当成什么?背着手老神在在看他们敷衍拖延,不痛不痒催出斥责?”
陈中校的手重重拍向桌面,数个茶杯盖有轻微的跳动,跟那些紧绷的弦一样,“我以为你们心里对局面有掂量!你们好啊,让我看了场笑话!让分军区的人看了场笑话!得寸进尺四个字不知道?人家看透你的底就该抄你的老巢!推进军改?你们现在的推法只会让人家反推的你滚回老家!”
动了肝火的陈中校怒目看向在场几人,能坦然迎接他目光的人不多,羞愧低下头去去的占了多数,坐在林晨身后旁听会议的郑轩不由咂舌,传言陈中校脾气火爆,果然不假,他偷偷看了林晨一眼,林晨坐的笔直,似乎并未受半分影响,但一想到林晨的那些布置,郑轩顿时安心不少。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便是由每一个方面的负责人提出具体方案,参会人员讨论补充方案,陈中校的要求是让他们这些监督者转换角色成为参与者,压着第三军分区的人将军改推进下去,反正他们顶着的名头是协助监督,这个协助上能做的文章多,更何况他们来自总部,职权行使优先权高于同级,真要参与第三军分区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反对。
会议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纵使在座修为不浅,这么一场会议下来眼中也多少带有疲态。陈中校在第七军多年,老来成精,什么样的角色他配什么样的脸色,想让他点头,不绞尽脑汁,前前后后各个细节探讨清楚,是不可能过关的。
林晨坐在末座,论起资历他不过是前不久才升的少校,年纪最轻,可分配给他的部分算不上最简单也不算最难。
这一年来林晨逐渐在总部崭露头角,实力地位都远超同辈,又是上校沈毓唯一的学生,李昊、沈毓那边的人脉都能借用,板上钉钉的好前程!谁不给他一份薄面,更何况林晨又与吴迪走得近,总部卖吴迪面子的青年才俊自然也会卖林晨一份。
林晨自己在圣战场上立下大功,混合师在上次圣战中表现突出,多次的圣战分析讨论会上,他都代表未能出席的沈毓发言,条理清晰的言论不卑不亢的举止,得到很多军方大佬赞赏。